【第9章 玄陰鍛體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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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小姐這般練武是不是……”
午後，墨府庭院中。
小丫鬟望著在太陽底下紮著馬步的墨辭，不禁有些心疼。
小姐才剛滿六歲。
小小的身子卻已經在日頭下站了整整一個時辰，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順著稚嫩的臉頰往下淌，卻咬著牙一聲不吭。
她想開口勸，又不敢。
隻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身旁的墨鈺仲。
“無妨，無妨。”
墨鈺仲擺了擺手，目光始終落在女兒身上。
眼底既有心疼，也有驕傲。
自己老來得女。
他對墨辭的寵愛從不掩飾。
可既然女兒鐵了心要練武，他便不會攔著。
況且……
“墨相，我恐怕無法繼續擔任墨辭小姐的老師了。”
身穿勁裝的中年男人拱手行禮，麵露愧色。
墨鈺仲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卻隻是平聲問道。
“許教頭，可是小女有何做得不妥？”
“不不不，絕不是。”
許教頭連忙擺手，抬手指向墨辭那小小的身影。
“恰恰相反。”
“墨辭小姐在武道上的根骨與悟性，是我生平僅見。”
“照她的天賦，十歲之前突破武者第一境壯體境，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他頓了頓，神色變得複雜起來。
“可問題也出在這裡。”
“一般武者修煉，體內會自然生出至陽至剛的氣血。”
“但墨辭小姐修煉出來的氣血，卻帶著一股陰煞之氣。”
“若按我的功法繼續教下去，以她的天賦，成為一名正式武者不難。”
“可這麼一來，便是白白糟蹋了這塊璞玉。”
“這等特殊體質，若用尋常功法將就，日後想登頂武道巔峰，怕是不能了……”
墨鈺仲沉默片刻，心底已大致了然。
女兒身上的陰煞之氣，多半是當年難產時受陰氣入體所致。
每每想到這裡，墨鈺仲便忍不住想起妻子，心中不由得湧起一陣悲傷。
沒想到這險些奪去女兒靈智的陰氣，如今竟成了她武道上的特殊天賦。
世間的因緣造化，當真難以言說。
至於女兒能夠“登頂武道巔峰”，墨鈺仲從來都沒有考慮過。
墨家世代修文。
上古時文道未絕，祖上甚至出過第七境浩然境的強者。
傳到這一輩，同族中雖隻有他一人入朝為官。
其餘不是著書立說便是在琴棋書畫上各成一派。
說是書香門第，毫不為過。
偏偏自己這個女兒，對詩書禮樂毫無興趣，一心隻想習武。
他本打算將她送入宮中，與幾位公主一同修習琴棋書畫一類的。
如今看來，還是算了吧。
隻要女兒高興就好，練武強身健體，一輩子無病無痛，倒也不錯。
“既然許教頭執意推辭，我也不便強求。”
墨鈺仲收回思緒。
“隻是，許教頭可有其他名師舉薦？”
許教頭沉吟片刻，開口道。
“若論當今大周武道境界最高、又恰好修煉陰屬性功法的武者，我隻能想到一人。”
“六境武者，司禮監掌印太監魚禮，由他教導墨辭小姐，最為合適。”
“魚禮……”
身為大周宰相，他本不該與這位掌印太監有過多交集。
新皇登基後，一麵要鞏固威望，一麵要為未來的太子培養親信。
因此命他教導大皇子讀書識字。
大周王室曆來推崇文武雙全，負責教大皇子習武的，自然便是大周武道第一人，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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