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神通·淩霜劍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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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話，清竹仿佛耗儘了所有勇氣。
低著頭，小臉紅紅的，漂亮的眼睛裡隱隱閃著水光。
於山中霧氣的承托之下，就像是一根剛冒頭的新竹般，隱隱透露著些許嬌柔。
白芷見狀，微微皺了皺眉。
雖然不清楚具體緣由，可她心底裡，對清竹的那股厭惡卻愈發明顯。
如今她隻能以旁觀者的視角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什麼也做不了，唯有靜靜注視。
清竹那身寬大得極不合身的道袍鬆垮垮地掛在身上，兩隻手扭捏地揪著衣角。
仿佛隻有這樣，才能緩解心中的尷尬。
“師弟還有這本事？”
清鶴道人微微錯愕。
可轉念一想，師弟才剛入門不久，恐怕連什麼是劍意都弄不明白。
或許他隻是把師尊方才那劍當成了普通的拔劍入鞘。
若真如此，那也未免太小看師尊了。
他擔心師弟剛入門不懂規矩，若在師尊麵前犯了忌諱，後果不堪設想。
他打心眼裡看好這個師弟。
木係天靈根。
無論修法還是練劍，天賦都遠勝自己，將來成就必定更高。
可望著淩霜那張冷冰冰的臉，他又忍不住在心中歎氣。
師尊待他不薄，但師徒之間從無半分溫情。
她像是隻為完成某項任務。
傳完功法後，除了偶爾過問修煉進度，便再無多話。
清鶴並不覺得不適，反倒滿心感激。
當年若不是師尊從魔門手中將他救下，他早就和家人們一樣死於非命。
想到為掩護自己逃跑而慘死的家人，清鶴心中對魔道中人的恨意又濃了幾分。
看著身旁扭捏的清竹，他不自覺便想起了那個被魔門殺害的小妹。
若小妹還活著，也該與他一般大。
心念至此，不論是為袒護師弟，還是出於對妹妹的愧疚，他都決定開口。
“師弟，你真的學會那一劍了嗎？那可不是普通一劍，那是蘊含劍意的一劍。”
怕清竹聽不明白，他又解釋得更直白些。
“劍意需劍法圓滿方有可能凝聚，不隻要劍法完美，更需要對劍道有極深感悟。”
“即便是我，隨師尊修行至今，也未曾摸到劍意的門檻。”
“若你理解有誤，隨時可以拒絕。師兄會替你向師尊說情……”
清鶴甚至不惜拿自己作比。
他教過清竹，知道這師弟毫無劍道根基，完全是個新人。
可清竹聽完，仍猶猶豫豫地點了點頭。
清鶴還想再勸，卻被另一道聲音打斷。
“既然學會，那便動手。”
淩霜不理會兩個徒弟，隻伸出劍指，朝遠處竹林一指。
竹影搖晃，竹葉紛紛落下。
一根翠竹應聲而斷，被法力牽引飛回她手中。
隨後法力注入，那竹子外形漸變為一柄細長無格之劍，卻仍保留著原本的翠色與質感。
不多時，一柄竹劍便出現在眾人眼前。
白芷以旁觀視角看著這一幕，並不驚訝。
不借外力，徒手將一根竹子煉製成劍。
這種手段，若非覺醒了煉道，相關的天賦神通。
便至少是六境強者才可施展。
她見多識廣，僅憑淩霜兩次出手，已大致推斷出她的境界。
唯一讓白芷在意的，是那個叫清竹的少年。
她心中莫名的厭惡已蔓延至全身，儘管她極力克製，畢竟自己與此人素未謀麵，實在想不通這情緒從何而來。
但即便如此，她仍靜靜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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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竹見師尊竟為自己親手煉製竹劍，還用法力遞到麵前。
少年本能的想要拒絕，甚至還下意識地退了兩步。
可對上淩霜冷淡的目光，他又猶豫了。
清鶴正欲出言解圍。
清竹卻已顫巍巍地接過了竹劍。
“那師尊，我開始了……”
入手的刹那，少年氣勢陡變。
如雪中孤竹，寂靜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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