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死劫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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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青嵐城城主的拳頭如雨點般落在魏憲身上。
即便此刻，青嵐城城主的胸口早已被貫穿。
他卻絲毫沒想用氣血之力為自己治療。
反倒將所剩無幾的氣血儘數灌入雙拳之中，全數傾瀉在魏憲身上。
他清楚這樣會死。
可開弓沒有回頭箭。
即便前路早已注定，他也毫無怨言。
因為他隻是一味揮拳。
胸口的貫穿傷、無數碎裂的骨骼、漸漸麻木的身體，對他而言都已不再重要。
聽覺因失血過多而喪失。
身體也因機械般重複的動作徹底僵硬。
他能感到身後不斷劈來的兵刃。
也清楚這些攻擊都是來自於他昔日的弟兄。
可他不願去想。
自己眼前的事物也在逐漸消失。
氣血透支之下，他的拳越來越慢，力道越來越弱。
可他身後的眾人卻絲毫不敢停手。
因為他們發現。
這位國師之徒，竟要被青嵐城城主活活打死了？
這是他們絕不能接受的結果。
於是，荒誕的一幕出現了。
完全解放自身狀態的青嵐城城主，化作了近兩米高的虯結壯漢。
一拳接一拳地轟在倒地不起、口吐鮮血的輕袍少年身上。
少年滿臉塵土與血汙。
甚至有不少身體部位在如此捶打的情況下已然化成了一灘爛泥。
魏憲的身體已然看不出半分生機，身體隨著拳勢微微起伏。
可即便遭受如此重擊。
他身上總會浮出一抹淡淡金光，替他吊著最後一口氣，讓他始終處在半死半活之間，被迫承受著被按在地上爆錘的痛苦。
青嵐城城主的背後，十幾把長刀深深沒入血肉。
先前突襲時，兵器入體輕而易舉，可一旦沒入，便被他的血肉牢牢吸附，怎麼也拔不出來。
經此一事，眾人才第一次真正認識到，四境武者的肉身究竟有多強悍。
即便他們以合擊之法偷襲，也不過將其重創，根本無法擊殺。
時間一點點過去，眾人愈發驚恐。
他們發現，青嵐城城主似乎根本沒有停手的意思。
“他……他怎麼還不停下！”
“再這樣下去，魏公子就要被他打死了！”
“該死，他就那麼去死不就好了，為什麼非要這樣！”
人群中不知誰先喊了一聲。
一時間，憤怒、惶恐、不安不斷交織。
而青嵐城城主早已聽不見這些。
此刻他的意識逐漸模糊，眼前的場景也一點點渙散。
恍惚間，他仿佛回到了當年與弟兄們共同許下諾言的時候。
歃血為盟的場景是何等豪邁？
眼前漸漸浮現出眾人舉杯共飲、交杯換盞的畫麵。
他像是又回到了那個午後，尚未落草為寇，也未曾入軍為伍。
隻和一群結拜弟兄吊兒郎當地待在村子裡，暢想著未來的願景。
碗中的酒是自家釀的。
摻了不少水，入口又酸又苦。
可當初的那種感覺，即便過了這麼多年，在他當上青嵐城城主之後，也不曾再次擁有過。
如今的地位，曾是過去的他可望而不可即的。
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遊。
直到彌留之際，他才幡然醒悟。
原來自己真正想要的，早在最初便已得到。
望著麵前遞來的酒碗，他已看不清那人的麵容。
隻從熟悉而朦朧的輪廓中，隱隱認出個大概。
他是年少時的自己。
難道自己就到此為止了嗎？
遺憾、憤怒、痛苦，種種情緒在心中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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