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大小姐的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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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星期的時間，有馬希羽和繪裡奈之間形成了一種穩定的默契——
每天晚上他上號，教她做菜，陪她練刀工，偶爾聊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有馬希羽漸漸習慣了這種"每晚準時上線"的節奏，也習慣了大小姐從一開始的"騙子先生"，到如今偶爾會直接叫"希羽"的轉變。
兩周，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而這十四天裡最讓他意外的事，發生在一個平平無奇的午後。
他隨意掃過大小姐房間的書桌，視線忽然被一本靜靜躺在角落裡的本子勾住了。
封麵上，端端正正寫著兩個字：
日記。
"……"
有馬希羽眨了眨眼。
正經人，誰寫日記啊？
這個念頭幾乎是在心裡下意識冒出來的。緊接著，一個壞心思就像水底的氣泡，"咕嘟"一聲浮了上來。
"繪裡奈。"
"……嗯？"
"你居然，會寫日記？"
空氣安靜了半秒。
然後，一道幾乎破音的聲音，猛地在他腦海裡炸開——
"你、你看錯了！那才不是日記本！"
"是嗎？"有馬希羽慢悠悠地，故意拖長了尾音，"可我看著，那封麵上明明白白寫著'日記'兩個字呢。"
"反、反正——"
"……"
"不許打開！！！"
少女的聲音又尖又急，尾音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
那副模樣，像極了被人輕輕一碰就猛地合攏葉片的含羞草，連花蕊都在輕輕發抖。
有馬希羽微微一愣，隨即笑了。
"好好好，不打開，不打開。"
他舉起雙手，做出一副投降的樣子，語氣裡帶著點哄小孩似的無奈，又藏不住笑意。
"我就是……有點好奇而已。"
見他真的沒有伸手，腦海中那道緊繃到極點的聲音，才一點一點鬆了下來。
（呼……）
繪裡奈在心裡，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糟了，居然忘了把那東西藏到更隱蔽的地方。
——要是……真被他看到了裡麵的內容……
她心口一縮，藏在桌下的指尖不自覺地絞緊了裙擺。
（幸好。）
（幸好……他沒有真的想打開。）
懸了半天的弦，終於被輕輕放了下來。
……
"那麼，明天見，大小姐。"
"……嗯，明天見。"
和往常一樣，兩人道了別。
有馬希羽下線離開，房間重新歸於安靜。
繪裡奈依舊坐在原地，沒有動。
過了一會兒，她像要確認什麼似的，輕輕地、試探性地喚了一聲：
"希羽……？"
沒有回應。
"……騙子先生？"
依舊安靜。
"看來……是真的不在了。"
她這才慢吞吞地站起身，走到書桌前。
纖細的手指落在日記本封麵上，頓了頓，才輕輕翻開。
坐下的瞬間，她順手抽出了旁邊的筆。
筆尖，落在了紙頁上。
有些時候，她單手撐著下巴，望向窗外，像在回憶什麼。忽然眼睛一亮，便低頭"唰唰"寫起來，筆走如飛，字裡行間全是藏不住的情緒。
可有些時候，寫著寫著，她又像想起了什麼，眉頭一皺，搖了搖頭，筆尖在剛寫下的字上用力劃下幾個叉——
像是要把那些"不該出現的念頭"，連同字跡一起，徹底抹去。
過了不知多久，她才滿意地合上本子，起身離開。
書桌前，一頁日記被風輕輕掀起。
……
說來也怪。
這本日記，從最開始的空白，到偶爾的一兩個字、一兩句話，再到後來——
離今天越近的日期，字跡就越多、越密、越滿。
一筆一畫，都是少女藏了又藏，卻怎麼也藏不住的心事。
如果此刻有馬希羽還在這裡，他一定能發現那些蛛絲馬跡。
那些寫在紙上的、關於他自己的、他卻從未察覺過的痕跡。
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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