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勿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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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完月見草之後，你們決定沿著來時的小路返回。】
夜風比來的時候涼了一些，吹過山坡上的草叢，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月亮已經升高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一前一後地疊在一起。
愛麗絲走在前頭，腳步比來時輕快，偶爾還會哼兩句不成調的歌，像是今晚看了什麼特別值得開心的東西。
有馬希羽跟在她身後，看著她那根白色的馬尾在月光下一晃一晃的，心裡想的是——嗯，平安回去就好。
就在這時候，愛麗絲忽然停了下來。
她蹲下身，湊近路邊的草叢，聲音裡帶著一種發現新大陸般的驚奇：“誒，哥哥——你看你看，這裡有藍色的小草！“
有馬希羽走近了幾步，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月見草的旁邊，確實生長著一簇細小的藍色花朵。
花瓣極小，隻有指甲蓋那麼大，顏色是一種很淺很淺的藍，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幽光。
花莖纖細得像一根線，夜風吹過來的時候會輕輕顫動，像是隨時會被吹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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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絲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把其中一朵摘了下來。
她把它捧到手心裡，低下頭，鼻尖幾乎要觸到花瓣，像是在跟那朵小花交換一個秘密。
月光落在她的白色頭發上，又落在她手心那朵藍色的花朵上，整幅畫麵安靜得像是某種古畫裡的場景。
【心有猛虎，細嗅薔薇。】
【有時候，越是強大的靈魂，越會被這樣微小而美麗的事物吸引。】
愛麗絲盯著那朵花看了好一會兒，像是在記憶深處翻找什麼，然後她忽然“啊“了一聲：“哥哥，我記起來了——這是勿忘草。“
有馬希羽看著她手裡的那朵藍色小花，輕輕地“嗯“了一聲。
愛麗絲低頭看著花瓣，又抬頭看了看他，紅色的眼睛裡映著月光和那朵藍色的小花。
她笑起來，聲音像風鈴一樣說到：“勿忘草，勿忘我——那，哥哥也請不要忘記我哦。“
她說完，拿著那朵勿忘草，在月光下轉了一個圈。
白色的發絲揚起，裙擺展開成一個柔軟的圓，那朵藍色的小花被她舉在手裡，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朦朧的光。
她的笑聲在夜風裡飄散開，像是要把這一刻永遠留住。
然後，意外發生了。
有馬希羽的餘光忽然掃到她腳下的那片泥土——在月光下泛著一種不正常的、鬆動濕潤的光澤。
他瞳孔猛地一縮：“愛麗絲——小心！“
“什麼？“愛麗絲的笑聲還沒落下，腳下已經踩空了。
那片鬆動的泥土在她體重壓上去的瞬間碎裂開來，她的身體猛地向後傾斜，整個人朝著坡下的方向栽了下去。“哥哥——！“
有馬希羽沒有猶豫。
他猛地向前撲去，手伸出去抓住了愛麗絲的手臂——但坡麵太滑了，他的腳蹬在濕漉漉的草地上沒找到著力點，兩個人一起朝著坡下滾了下去。
枝葉劃過他的臉，尖銳的石塊擦過他的手臂，他能感覺到鮮血滲出來的溫熱觸感。
但他沒有鬆手。
他把愛麗絲緊緊地護在懷裡，用自己的後背和手臂擋下了大部分的撞擊，直到——“砰“的一聲，兩個人摔到了坡底。
四周的鳥雀被驚動，紛紛撲扇著翅膀從樹枝間飛起來，四散逃向遠處的夜空。
有馬希羽顧不上自己臉上的刺痛，立刻低頭看向懷裡：“愛麗絲？愛麗絲！“
她閉著眼睛，臉色蒼白，白色的頭發沾著草屑和泥土，安靜得讓人心口發緊。
沒有回應。
他用力喊了兩遍她的名字，可懷裡的小人依然沒有反應。
他的心臟猛地沉了下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
他抱緊她，站起來，開始往回走。
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像是怕顛到懷裡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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