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救下杜如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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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思邈將蠟丸掰開，露出藥丸的真麵目，是顆黃豆大小的暗紅色藥丸，將它投入溫水中。
藥丸在水中化開，沒有留下殘渣。
"此藥的藥力過於強烈。"他說，"需以針灸來引導藥力，將藥分成三次服下，若一次全部服下，以杜相現在的身體怕會承受不住。"
秦墨點頭，將藥水分為三份。
孫思邈從藥箱中取出針囊展開，數十枚銀針在燭光下閃爍著寒光。
他撚起枚銀針，深呼吸後，開始對杜如晦下針。
百會、膻中、氣海。
轉瞬間三個穴位上出現了銀針。
孫思邈的手十分平穩，每針都精準無誤。
秦墨屏住呼吸，目光緊盯著杜如晦，想起前世讀過的唐史，貞觀四年三月，杜如晦病逝。李世民痛哭，廢朝三日。距離那一刻，時間隻剩不足百日。
在心中想到：史書上說你三月就沒了，這條命，今晚我替你續上。
"扶起他的頭。"
秦墨輕輕托起杜如晦的後頸。
孫思邈將第一份藥液，灌了進去。
藥液入喉不過片刻，杜如晦的呼吸忽然變得急促起來，臉色發青了。
秦墨心裡一緊。
孫思邈卻不慌不忙，撚動膻中穴的銀針。
隨著銀針的撚動，杜如晦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孫思邈注意力高度集中，汗珠從額角滲出。
秦墨連忙用袖子，替他擦去。
片刻後，到了第二次服藥。
這次反應更劇烈，杜如晦渾身開始顫抖，嘴唇都發紫了。
孫思邈連下五針，針尖刺入穴位，發出細微的嗡鳴。
秦墨按住杜如晦的肩膀，不讓他劇烈行動影響下針。
手下的肌肉繃得如鐵般，這是藥力正在修複經絡。
秦墨想起前世對強心藥物的認知。
"先生。"他說，"可否以針尖輕旋入中脘，讓藥力下行？"
孫思邈抬頭眼看了他一下，沒有說話，但手中的銀針，按照說法紮入中脘。
輕輕撚轉銀針，杜如晦身體猛地一顫，吐出口中濁氣，嘴唇上的紫色，開始緩慢消退。
第三次給藥。
杜如晦的呼吸，已經變得比之前強勁了，孫思邈將最後的藥液為他服下。
這次沒有劇烈反應，藥力順著經絡，緩緩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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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如晦緊鎖的眉頭，悄然鬆開。
一個時辰後，孫思邈拔出最後的銀針。
他伸手搭上杜如晦的手腕，靜靜把脈，沉默許久。
秦墨沉聲發問：“先生，情況如何？”
孫思邈長長吐出一口氣：“命，保住了。”
秦墨轉身，推開房門。
門外，杜構正焦灼等候，像無頭蒼蠅般到處走動，看見房門推開，連忙跑過來：“小先生，家父病情如何了？”
秦墨看向他，輕輕點頭。
“太好了，多謝小先生”，杜構大聲說著，轉頭踉蹌著衝進房間，跪在榻前，哭得泣不成聲。
秦墨退到廊下，才發現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不是是害怕，而是剛才太專注了。
他靠在柱子上，等待那陣顫抖緩過來。
偏廳的門簾被掀開，從中走出位少女，顯然是聽見了杜構的呼喊聲。
少女身著素色綾羅襦裙，青絲用支白玉簪挽住，幾縷碎發垂落在頰邊。
生得眉目清麗，但澄澈如水的眼眸中布滿紅絲，眼眶紅腫發脹，眼尾泛著淡淡的胭脂紅，分明是連日哭泣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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