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杜府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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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剛亮，晨霧未儘散儘，樹葉上還可以瞧見薄霜。
秦瓊早早起來，便吩咐秦墨換上一身乾淨合體的素色錦袍，樣式簡約利落，不失世家子弟儀態。
自己也換了身雅致常服，褪去平日肅穆戎裝，儘顯從容氣度。
收拾妥當後，舅甥二人並肩出門，登車奔赴杜府。
車輪滾動的聲響在長安的街巷中穿行，街邊的小販已經開始擺攤販賣叫賣。
車廂之內，秦墨坐得端端正，雙手規矩置於膝上，神態有些拘謹。
秦瓊瞥了他一眼，低聲叮囑：“今日到了杜府，切記謹言慎行。
少說少錯，不說不錯，安穩赴宴便可。”
秦墨立刻乖巧頷首應下：“外甥記住了。”
心裡卻忍不住暗自腹誹：舅舅這是讓我去赴宴，還是讓我去當吉祥三寶。
不多時，馬車在杜府門前停下。
杜構早已率府中仆於門前恭候，望見秦瓊下車，快步迎上，躬身行禮。
“翼國公駕臨寒舍，家父已然等候多時，快請進”
秦瓊頷首回禮，帶著身側的秦墨，隨著杜構的引導進入杜府宅院。
杜府中堂早已備好盛宴。
正中擺著一張八仙桌，桌上菜肴十分豐盛，酒香漫溢廳堂，可以看出八仙桌的壓力有點大。
孫思邈已先行到達，正安然落座席間，見秦墨跟著秦瓊入內，頷首示意。
秦墨連忙拱手回禮，乖乖在秦瓊身側落座。
片刻之後，內堂傳來細碎腳步聲，一眾家仆侍女分列兩側，簇擁著一名老者緩步走出。
老者身形清瘦單薄，大病初愈，臉上還帶著幾分蒼白，精氣神尚未恢複，可以看出疲態。
但是是眸子中眼神透徹，眼神中藏著朝堂上爾虞我詐打磨出的通透與睿智。
秦墨當即站起身，恭敬行禮："晚輩秦墨，拜見杜相。"
杜如晦目光溫和，打量著眼前少年，眉角上挑緩緩開口："你就是墨兒？
叔寶的這位外甥，氣度不凡，生得一副好品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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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虛扶：“都落座吧，無需多禮。”
秦墨心中悄然鬆了口氣。
看來這位名震朝野的杜相，性情溫和，沒想象中的那麼嚇人。
宴席之上，杜如晦並未急於提及救命之恩的正事，反倒是拉著秦瓊敘舊。
“叔寶，還記得當年在陛下帳下的日子嗎？......”
言語之間，大多是二人當年在秦王帳下共事征戰、建功立業的日子。
秦墨沒有聽他們的交談，遵守舅舅不說不錯的原則，正專心乾飯，遇到二人問話才會停下，如實回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等到酒過三巡，杜如晦才緩緩轉頭，將目光落在秦墨身上。
“墨兒，老夫聽聞，這次能夠從鬼門關撿回這條性命，全靠你送來的那味奇藥。”
秦墨迅速放下手中的碗筷，神色謙遜：“杜相謬讚，是孫真人妙手回春，醫術高超。
晚輩隻是跑腿送藥材，打下手罷了。”
“哦？”杜如晦嘴角帶著笑意，再次問到，“那你且說說，老夫的這場頑疾，病根究竟在何處？”
秦墨稍作思考，如實回道：“杜相常年身居朝堂，勞心費神、日夜操勞，最終積勞成疾，導致痰濁瘀堵心脈，氣機阻滯。
這類症狀，一味進補滋養，隻會壅滯氣機，對身體毫無用處。
治病得治本，應當先疏通瘀堵、調和氣機，然後才可滋養固本。”
杜如晦眼底閃過一絲驚豔與讚許，隨後朗聲失笑。
"好一個先通後補，你這幾句話，直擊要害，比太醫院那幫禦醫強上太多了。"
身側的秦瓊端起酒杯，小酌一口，來掩飾眼底那藏不住的欣慰於得意。
孫思邈也撫著胡須，笑著接過話："杜相恐怕有所不知，這孩子有著非凡的醫術天賦，平日裡貧道研讀醫書遇到困惑，也時常登門向他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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