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年關將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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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八，整座長安城早已浸在濃厚的年節氛圍之中。
經曆與賬本的殊死搏鬥，還是秦墨技高一籌獲得了勝利，成功從賬本中脫身。
秦瓊正斜倚廊下，手中捧著一盞熱茶，望見外甥走出賬房，揚了揚下巴。
“家裡的年貨還沒有置辦。你去往西市走一趟。”
“記得帶上懷道，他念叨糖葫蘆都半個月了。
記得多置辦一些，後麵家中來的人比較多。”
“舅舅不一同前去？”
“我去兵部一趟，把給幾位同僚還有那幾個家夥的的禮物送去。”秦瓊放下手中茶盞，“懷道那孩子性子頑皮，也就你治得住他。”
秦墨應下，在心中打著算盤。
正好趁著機會去往西市那棵老槐樹處看上一眼。
孫思邈的義診攤子，昨日便已經收拾妥當，動身南下。
他喚來秦懷道，一大一小二人邁步走出府門。
秦懷道一路拽著他的袖子，小嘴喋喋不休。
“表哥表哥，糖葫蘆！”
“買。”
“表哥表哥，我要兩串！”
“可以。”
“表哥表哥，我要那個麵人！”
秦墨一把將他拎起來掂了掂。
“小祖宗，是打算把表哥的家底都給掏空？”
“表哥有錢！”秦懷道小腿在空中亂蹬，理直氣壯的回答。
“……有道理，你說的有道理。”
年關將至，西市之內人山人海，西市的百姓較與東市要多得多，四處都是百姓置辦年貨的聲音。
秦墨牽著懷道，先給他買了一串糖葫蘆。
懷道咬了一口，結果酸得眯起眼，又舍不得吐，口齒含糊地嘟囔：“表哥，酸！”
“糖葫蘆不酸，那還叫糖葫蘆？”秦墨直接一個腦瓜崩降臨到他頭上，“慢慢吃，別亂嚎。”
往日孫思邈擺義診攤的位置，此刻已然空空蕩蕩。
隻剩一塊壓攤子的石頭，和幾個還站在原地發愣的百姓。
一名鬢發花白的老者蹲在樹下滿臉失落。
“孫真人……咋就不來了呢？現在該怎麼辦呀。”
“老丈。”秦墨蹲在老人身前，輕聲問，“若是老丈不嫌棄，我可為您瞧瞧。”
老者抬首，細細打量眼前穿著不凡的少年：“小郎君，你是？”
“晚輩略通幾分醫術。”秦墨道，“您要不嫌棄，我給您看看。”
老漢將信將疑地伸出手腕。
秦墨指尖搭在對方腕間，凝神切脈片刻。
“老丈，您這是是冬日受了寒，又加之操勞過度，脾胃已然虧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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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用生薑三片、紅棗五枚，煮碗水，趁熱溫服歇兩日便好。”
老者麵露錯愕：“就......這麼簡單？”
“病不重，就不需要大動乾戈了。”秦墨笑著回答，“孫先生走前交代過，能不吃藥，就儘量不吃藥。”
老者眼眶驟然泛紅，連連感慨孫思邈心懷仁善。
秦墨心中暗自感慨。
先生人雖遠去南方，可種下的善念，依舊留存於長安。
“咦？”
一個清脆的聲音，忽然從身後響起。
“你這小郎君，還會看診？”
秦墨回身望去。
一名梳著雙環髻的少女懷中抱著大批采買的年物，一雙眸子澄澈圓亮，正望著自己。
她身後跟隨兩名侍女，手中提滿大大小小的包裹。
“這位姑娘是？”
“我姓沈。”
少女聲音清脆，“家父乃是兵部沈侍郎。”
秦墨心裡一動：“沈姑娘。”
沈清荷將懷中年貨擱在一旁，上下打量秦墨，忽然一拍手掌。
“我想起來了！你就是家父說過的秦家那位小郎君吧！”
“就是是救下杜相的那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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