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演武場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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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仁貴走到演武場中央，在許褚麵前才停下腳步。
比起許褚那八尺之軀，他顯得精瘦單薄，但沒有怯場，背脊挺得筆直。
“薛禮。”他沉聲自報姓名，語氣沉穩有度，“懇請許教頭賜教。”
許褚打量了他一眼，隨即轉頭望向台階上的秦墨。
秦墨還坐在台階上嗑著南瓜子，那是半夏方才特意送來的零嘴。
看見許褚的眼神，笑道：“看我作甚？人家都主動登門討教了。
都點到為止，切莫傷了和，還有仲康別撕衣服啊！”
許褚緩緩起身，反手將插在泥地中的長刀拔起歸鞘。
他放棄隨身兵刃，抬手活動手腕，周身傳出筋骨輕響。
“來吧。”
不料薛仁貴卻搖了搖頭，出言製止。
“我自幼習射，不擅拳腳。”
許褚熱身動作停下，眼底掠過詫異：“你的意思是，要與某家比箭術？”
“正是。”
薛仁貴抬手，解下背上包裹嚴實的長弓。
褪去層層包裹，那把長弓才顯露真容。
弓身木質暗沉溫潤，是常年握持打磨的痕跡，粗礪弓弦緊繃有力，不是寶弓，卻卻保養得極好，上麵的痕跡顯露著主人的勤勉與堅持。
他從箭囊中抽出三支羽箭，捏在指間。
“既然是比拚箭術，總得有個靶子。”
秦墨隨手拍去掌心瓜子殼，抬手指向遠方：“看見溪邊那棵老柳了嗎？就以柳枝為靶。”
眾人順著他手指望去。
演武場離那棵柳樹百步有餘，尋常尋常弓箭手連樹乾都難以鎖定，更別說在風中的柳枝了。
“好。”薛仁貴凝神望了眼風中的柳枝不假思索的回答。
他側身抬手，示意許褚：“許教頭先請。”
許褚沉默片刻，轉身走向場邊兵器架，隨手拿起杆投槍。
“某家不擅弓，便以投槍代箭。”
幾位休息的護衛隊員剛好見證此次比武，瞬間屏息凝神生怕打擾他們。
尋常壯漢擲出數十步便已力竭，更別說射中百餘步開外的柳枝了。
許褚右手牢牢握緊槍杆，後退蓄力，深吸一口氣。
厚重胸腔微微起伏，轉瞬助跑三步，粗壯手臂驟然如滿月硬弓狠狠甩出。
那杆投槍劃出一道又平又直的線，帶著破風聲飛了出去。
嗡——
鐵槍破空而出，帶著淩厲風聲。
轉眼間槍頭已經釘入樹乾，震得整棵垂柳枝葉顫動。
“許教頭神力！”
“真厲害呀！”
演武場上瞬間爆發出陣陣喝彩，莊戶們滿眼驚歎。
秦墨微微點頭，許褚果然厲害。
“薛兄弟，該你了。”
薛仁貴應聲上前，立在演武場邊緣，雙腳穩穩紮地，身姿挺拔如鬆。
取箭、搭弦、拉弓，一氣嗬成。
老舊長弓被緩緩拉滿，弓身緊繃，發出細微的吱呀輕響。
下一瞬，鬆手放箭。
“篤！”
一聲清脆響聲，箭穿過嫩枝，精準釘在老柳最纖細的柳枝上。
未等眾人回神，三聲脆響接連落地，三支齊齊釘在柳枝上，彼此不過一掌之隔。
全場死寂，所有莊戶們瞠目結舌方才的喝彩聲儘數卡在喉間，隻剩滿心震撼。
正準備接著嗑瓜子的秦墨，摸了摸才發現瓜子掉地上去了，連忙撿起來，三秒鐘定理。
曆史上留名的武將果然不簡單，這般年紀就有了如此箭術。
許褚邁步走向老柳旁，將三支羽箭拔下來，轉身走回場中，將箭矢遞還薛仁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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