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憶秦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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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話音落下，整個正廳都安靜下來。
秦墨端著酒的懸在半空，指尖不由得收緊。
他知道，那個藏在眾人心底的名字再次被提及出來。
“知節。” 秦瓊的聲音很輕，語氣中帶著疲憊，“今天不說這些。”
“為什麼不說？”
程咬金抬起頭，哽咽地說道，“秦武是你妹夫，是老子過命的兄弟！
想他了，難道還不讓說了？”
愛同程咬金互損的尉遲恭聽後也沉默下來，默默提起酒壇將兩人的酒斟滿，倒酒聲在正廳裡格外清晰。
“我爹他......”
秦墨開口打破了沉默，“是個什麼樣的人？”
程咬金慢慢擱下酒碗，目光落在碗中的酒水上，仿佛透過酒水能夠看到以前的日子。
“你爹相貌英俊，一手馬槊使得是冠絕玄甲軍。
當年全軍上下除了你舅舅外，也就隻有老黑能夠勉強壓製他。
但你爹當時年輕，假以時日超越老黑不是問題。”
程咬金嘴角帶著笑意，“他出名的可不止武藝，還有他的那張嘴。
營中的將士幾乎都被他調侃打趣過，連李靖那樣的人物，都被他當麵叫‘老李’。”
聽著程咬金的回憶，尉遲恭笑出了聲，接下他的話：“某‘老黑’的叫法，就是你爹和程咬金這混蛋傳出來的。”
秦墨的嘴角微微動了，腦海中勾勒出那道鮮活的身影。
“可你爹最護短，誰也比不上他。”
程咬金的語調緩緩沉下，“那年打王世充，老子帶的先鋒被圍了，是你爹帶人衝了進來，見著我就是劈頭蓋臉一頓臭罵。
什麼‘程知節你他娘是不是光長肉了，不長腦子’，什麼‘回去給老子洗一個月的馬’。”
他努力複原秦武的當時語氣，眼底卻泛起淚花。
“後來老子才知道，他為了救我帶人衝進來時胳膊上中了一箭，自己撕了戰袍隨便包紮一下，回頭就跟沒事人一樣去搶肉吃。”
秦墨握著碗的手不自覺收緊。
秦瓊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悵然：“你爹這個人向來是嘴硬心軟。
你母親臨盆前夜，他在產房外來回踱步，門檻都差點被踏平了。
後來聽你的哭聲，才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半天都沒有緩過來。”
聽著父親的故事，秦墨有些愣神。
自己小時候記憶薄弱，很多事情都忘了，這些細碎的片段，像拚圖一樣慢慢湊出秦武的模樣。
秦夫人不知何時立在廳外廊下，背靠著木柱，悄悄抬手擦去眼角的淚痕，沒有打擾廳內眾人。
院外三隻Doro似乎也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同，沒有像平日那般玩鬨。
開心果不再轉圈，乖乖趴在門檻上，將軍Doro的紅披風垂在地上，劍客Doro把木劍放平，安靜端坐著。
程咬金端起酒碗站起身：“墨小子，我們來敬你爹一碗。”
秦墨隨之起身，雙手捧起酒碗，朝著長安的方向鄭重地舉過頭頂。
“爹，兒子敬您。”
尉遲恭、秦瓊、許褚也跟著站起來了。
酒碗相碰，碗中酒水濺出來落在桌麵上，像一場遲來的祭奠。
程咬金仰頭一飲而儘，酒碗重重磕在桌麵上。
“秦武！你兒子給你敬酒了！
你他娘在下麵給老子看好了，你兒子有出息，本事不比你當年差！”
尉遲恭沒說話，一口悶掉酒水，隨後朝長安的方向拱手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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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瓊沒有喝酒，而是端著碗走出正廳，在台階前停下俯身，將酒緩緩灑在地上。
月光從雲層上漏下來，勾勒出他挺拔卻藏著疲憊的身影。
“妹夫，是我對不住你。”
幾個字裡藏著多年無法釋懷的愧疚。
聲音落下，程咬金偏過頭，狠狠抹了把臉。
尉遲恭的喉結滾了滾，卻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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