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再現職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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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觀四年五月初，長安天剛亮。
秦墨早早就醒了，這是多年練武養成的習慣。
他換了身靛青圓領袍，將告身文書揣進懷裡，又取了柄短匕防身。
許褚早已備好馬車，正靠在車轅上撕咬一塊冷餅。
薛仁貴立在一旁牽著馬，背上的弓用油布裹得嚴嚴實實。
“少莊主，今日去哪兒？”許褚咽下口中的餅，朝著他問道。
“吏部，走領告身。”
秦墨蹬上車，想起了什麼，後頭補了句，“若有人問起，就說我去衙門辦差，別的話不必多說。”
“好的，少莊主。”許褚一抖韁繩，馬車緩緩駛出別院，薛仁貴騎馬跟在馬車側麵。
吏部衙門坐落於皇城東南，青瓦灰牆，門口蹲著兩座石獸。
秦墨抵達時，不少官吏、府衙差役正往來出入。
他雖新授了官，但到底年少，而且又沒穿官服，認得的人少之又少。
門子看著他，上下打量幾眼後，才慢悠悠進去通傳。
半晌過後，一名年約三十餘歲的員外郎從府內走出，手中還端著一杯熱茶。
望見秦墨站在廊下，大人說的就是他？
接著語氣平淡道：“你便是秦墨？來領告身的？”
“正是。”秦墨拱手回應道。
“隨我來。”員外郎轉身便走，步子不緊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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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辦事房，員外郎在堆如山的卷宗中翻找，看起來很忙一樣。
許久，他才從卷宗最底層抽出一份文書，又對著秦墨看了幾眼。
“承議郎，兼左武衛倉曹參軍。”
他低聲念完官職，將告身推向案前，手指在文書上：“在這裡畫押。
三日內前往戶部補錄，再前往禮部備案，切勿誤了期限。”
秦墨接過來，看著手中的文書，確認沒有問題後，才簽下。
旁邊幾個小吏湊在一處，竊竊私語：“此人就是那個白甲小將軍？看著也不高大呀？”
“聽說在殿上念了句詩，把滿殿都鎮住了。”
“那句詩你聽沒？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嘖嘖，十三歲……”
“都很閒嗎？”
許褚不知什麼時候到了門口，雙臂環抱胸前，身上的殺氣彌漫開來。
一眾小吏臉色劇變，連忙一哄而散。
“嗬……”
員外郎乾笑一聲，將告身又往前推送幾分：“秦縣子，你這護衛倒威猛。”
“他出身行伍，不慣不習慣衙門中的規矩。”
秦墨收起告身，起身告辭，“告身既已領到，我便不多擾大人辦公了。”
“慢走。”員外郎並未起身相送。
踏出吏部大門，薛仁貴壓低嗓音提醒：“少莊主，這人是故意的，他在拖延時間。
若是誤了時辰，過錯便會落在我們身上了。”
“我知道。”
秦墨把告身放好，“這地方跟他翻臉，反倒才會中計。
記好時間，三天內將全部手續辦妥，他自然就抓不住把柄。”
這場麵對他來說太常見了，都沒點心意。
“還是少莊主沉得住氣。”
許褚手上趕著車，悶聲道，“若依某的性子，他人都不知道在哪兒了。”
“這樣的話，我們明天怕是要出名咯。”
秦墨輕笑著回道，“行了，咱們去戶部。”
話音未落，前方官道停下一架馬車。
車簾掀起，露出車內人的真容。
“墨兒。”杜如晦喚出聲喚他。
見是熟人，秦墨連忙下車行禮：“杜公。”
“來吏部辦告身？”杜如晦看著眼前的少年，輕聲發問。
“是，剛領完，正要去戶部補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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