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禦前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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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過去，左武衛的處置結果，來得十分迅速。
方參軍的呈報遞入兵部，當日便直達禦前。
次日，朝廷的旨意便傳了下來：前任倉曹屬吏一人革職查問，兩人降級留任，三人罰俸祿補齊曆年的虧空，限期三月內補齊所有漏洞。
同時，方參軍也將為秦墨請功折子，一並傳入了宮中。
消息傳回左武衛時，整個官署都安靜了一些。
幾個同僚眼神複雜，遠遠觀察坐在官位上的秦墨。
有人心虛地低下頭，快步走開避嫌；有人佯裝無事、埋頭乾事，往日閒談的聲音沒有再響起。
唯有那位最年長的老吏，端了杯新沏的茶，慢悠悠走到秦墨案前。
“秦參軍。”
老吏將茶放在桌上，語氣坦蕩：“這樁舊案是你查破的，功勞歸你。
可衛署中的眾人，都是食君之祿。
往後我們往後我們各司其職，做好差事，便是本分。”
聽了他的話，秦墨起身接過茶：多謝前輩提點。”
“不必謝我。”老吏抬眼看著他，忽然淺淺笑道，“你父親當年在軍中，也是這麼個脾氣。
查出來，便明明白白的擺上台麵，剩下的讓上頭去頭疼。
隻是你比他……手段更軟些罷了。”
“軟些好啊！”秦墨淡淡應聲，“軟些反應就不大，軟刀子割肉，才疼得久些。”
老吏聞言微微頷首，沒再說什麼，轉身從容離去。
午後禦書房中，李世民正拉著眾人商討。
李世民坐在禦案後，麵前攤著的是兵部呈上來的兩道折子。
“左武衛的事，你們應該都知道了。”
他的指尖翻過一頁奏折，抬眼看向三人，“秦墨的行為，你們怎麼看？”
房玄齡率先出言，言辭公允：“秦墨做事還是穩妥的，他若當眾揭發，左武衛上下必然人人自危。
如今北疆剛定，不能亂了軍心。
他選擇暗查，穩妥處置，是識大體、知情重的做法。”
杜如晦點頭附和道：“臣讚同玄齡所言，少年人難得有這份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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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以為，秦墨才乾出眾毋庸置疑，隻是年歲太輕，手段過於淩厲。
今日查的是舊賬，明日若查到不該查的人頭上呢？”長孫無忌沉吟片刻後，才給出了自己的看法。
禦書房安靜下來。
李世民沒有立刻接話，折子合上，手指敲在封皮上，聲響在殿中格外清晰。
“輔機的顧慮，並非沒有道理。”
他緩緩開口，“可你想過沒有，他查的是陳年爛賬，動的是那些人的利益。
將這些蛀蟲去掉，才有新人露頭。
左武衛積弊已久，賬目混亂、虛實難辨。
你們心裡有數，若沒人敢去翻，就會永遠爛在那裡，往後該怎麼辦。”
長孫無忌微微低頭，拍上龍屁：“臣愚鈍，未發現陛下遠見。”
“但你說得也沒錯。”
李世民話鋒一轉，眼中閃出亮光，“手段太利，極易招人忌憚。”
他將目光放在房、杜二人身上：“朕有意讓秦墨入宮為皇子伴讀，你們覺得是否可行？”
“秦墨文武兼備，確是伴讀的好人選。
太子殿下與魏王殿下都對他印象不錯，入宮伴讀，可輔佐皇子勤學，確實不錯。”
房玄齡笑著回答，他們早就想給秦墨撈到文官這邊來了。
杜如晦頷首表示讚同，補充道：“臣以為，伴讀不在教多少書，在於讓皇子們看見朝堂之外還有實務。
秦小子還懂些其他的知識，對皇子們的成長也有幫助。”
長孫無忌再度開口，點破關鍵：“臣有一慮。
秦墨與太子走得近，與魏王也有交情，日後該如何。”
話中的隱晦問題在座的都聽懂了。
李世民神色未變，語氣淡然：“秦家隻需要效忠朕便可，其他的他們不需要考慮！”
“是臣多言了，還望陛下恕罪。”長孫無忌躬身聽命。
李世民起身走到窗前，背著眾人發下號令：“傳朕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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