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鐵公雞轉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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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灣八路軍總部作戰室內，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
“砰！”
一聲巨響震得桌案筆墨亂顫，副總指揮猛地拍案而起，麵色鐵青，滿腔怒火壓不住地往外冒。
“又是李雲龍！又是這一套！簡直屢教不改，膽大包天！總部軍令清清楚楚，令新一團放棄餘家嶺陣地，全線突圍撤退！他倒好，公然戰場抗命，自作主張調轉槍口硬啃阪田聯隊！眼裡還有沒有軍紀，還有沒有上級！”
一旁參謀連忙上前勸住，語氣誠懇。
“副總指揮，您千萬息怒。李雲龍這次的確立了大功，阪田聯隊是鬼子精銳中的精銳，素來凶悍難打，沒人願意碰這塊硬骨頭。偏偏李雲龍逆勢而上，正麵擊潰、重創全殲，實打實打出了咱們八路軍的威風。將士們全都看在眼裡，打了大勝仗反倒挨處分，底下人心難免不服。”
副總指揮怒意未消，沉聲道。
“不服也得忍著！軍紀就是軍紀！戰場抗命若是次次從輕發落，讓他輕輕鬆鬆占了便宜、嘗了甜頭，日後全軍都學著自作主張、無視軍令，這隊伍還怎麼帶，這仗還怎麼打！”
話雖嚴厲，他心裡終究愛惜這員悍將，語氣稍稍放緩。
“這李雲龍，毛病一堆，桀驁不馴、不聽調度，可確實是個能打硬仗的好手。長征一路爬雪山、過草地，背大鍋、喂軍馬，最苦最累的差事他樣樣乾遍，生死惡仗從來不掉鏈子，是個實打實的全能乾將。”
思索片刻，副總指揮終於定下調子。
“功過不能相抵，但可重罪輕罰。撤去李雲龍新一團團長職務，貶去邊區被服廠當廠長！讓他踏踏實實踩踩縫紉機、縫縫軍裝，好好磨一磨他那一身無法無天的性子！”
新一團團部這邊，氣氛閒適，全然不知總部的處分已然敲定。
李雲龍正坐在屋內出神，冷不丁猛地打了個噴嚏。
“阿嚏！哪個龜兒子背地裡念叨老子！”
他揉了揉鼻尖，一臉無奈苦笑，心裡透亮得很。
“不用多想，處分鐵定要下來了。報告我寫得明明白白，餘家嶺戰局瞬息萬變，死守就是全軍覆沒，我臨機應變完全合情合理。可邪門就邪門在這，我怎麼總感覺，邊區被服廠的廠長，還他娘的在朝老子招手呢！”
李雲龍撇撇嘴，倒也看得通透，灑脫一笑。
“罷了，去就去。被服廠老子又不是第一次待。暫且蟄伏一陣子，等風頭過去，老子照樣接手獨立團。到時候魏大勇、段鵬這幫硬漢子都在我麾下，我籌劃許久的特戰隊，正好拉起來練一練！”
說完他自己樂了，隨口自嘲。
“嗨，我這算計來算計去的樣子，怎麼跟周衛國那小子似的，扯遠了！”
話音剛落，張大彪腳步匆匆，大步闖進屋內。
“團長！門口來了一位叫丁偉的同誌，專程到訪！”
李雲龍緩緩站起身，神色平淡。
“走，跟我出去接你們的新團長。”
張大彪當場一怔，滿臉執拗不服。
“團長！新一團從來就隻有您一個團長！”
“少跟老子扯犢子。”李雲龍擺了擺手，心裡門兒清。
院外，丁偉一身軍裝筆挺端正，身姿挺拔而立。老戰友久別重逢，四手緊緊相握，力道十足，皆是沙場袍澤的熟稔與熱忱。
幾句寒暄過後，丁偉收起笑意，神色肅穆，當眾宣讀總部處分命令。
“李雲龍於餘家嶺戰役之中，公然違抗上級撤退軍令，屬於嚴重戰場抗命。現總部決議，免去其新一團團長職務，即刻調任邊區被服廠廠長。”
聽完處置結果，李雲龍眼皮狠狠一跳，差點一口老血憋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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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合著繞了一大圈，這破廠長的差事，老子終究是躲不掉了！”
他心底暗自納悶，越想越別扭。
“不對啊，原先是旅長親自來宣讀處分，怎麼這回換成丁偉了？好家夥，老子穿一趟，把旅長的戲份都給穿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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