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我們華夏認第二,這茫茫星海中,恐怕還沒有哪個文明敢厚著臉皮認第一。”
華夏母親的語氣平淡無奇,就像是一個老農在村頭的樹下談論自家地裡長勢喜人的莊稼。但那份刻在骨子裡的自信,卻磅礴如連綿不絕的山巒。
“所以,我就把我們文明這幾千年來,一次次在焦土和廢墟上重建家園的經驗,提煉為一道規則祝福,贈予給小奧莉加,以及你未來即將重建的那個嶄新國家。這道祝福的名字,叫做——‘基建狂魔的凝視’。它將大幅度提升你們在這個世界進行基礎建設的效率,以及資源獲取的規則判定。”
話音剛落,虛空微微震蕩。
沒有任何冗長的咒語吟唱,沒有任何刺目的魔法陣光輝。但奧莉加卻驚愕地睜大了那雙深棕色的眼睛,甚至不顧禮儀地快步走到側廳破損的花窗前,向外望去。
她看到了。
透過王宮那半扇搖搖欲墜的窗戶,她看到了屬於“基建狂魔”的神跡,正以一種粗暴而直接的方式,在這片滿目瘡痍的土地上展現出它令人頭皮發麻的冰山一角。
外圍那些原本被黑獸傭兵用重型投石車和高階破壞魔法砸得粉碎、幾乎化為齏粉的城牆缺口處,奇跡正在發生。那些散落一地的巨大碎石,仿佛受到了某種無形且精密的工業圖紙的召喚,以一種完全違背牛頓經典力學和物理常識的“效率”,開始迅速合攏、堆砌。不僅如此,碎石在貼合的瞬間,其材質的密度似乎發生了某種煉金術般的強化質變,原本灰敗的岩石表麵泛起了一層猶如澆築了現代鋼筋混凝土般的冷硬光澤。
這還隻是開始。
王城內,那些因為連日的戰爭、騎兵的踐踏和魔法的轟擊而變得泥濘不堪、布滿深坑的街道,原本哪怕是調集數萬奴隸不眠不休地勞作數月,也難以將其夯實。但此刻,在一種無形的偉力碾壓下,泥土中的水分被瞬間蒸發、壓實,坑窪被自動填平,短短幾個呼吸間,一條條平整、堅固得足以讓重型坦克履帶碾過而毫無壓力的寬闊坦途,如蜘蛛網般向著城市的四麵八方鋪展開來。
更遠處的引水渠,那些早就被切斷、乾涸斷流了數月,底部長滿了惡臭淤泥和苔蘚的石槽裡,淤泥如同被無形的鏟車連根剝離。緊接著,清澈的、帶著微甜氣息的地下泉水,不知從何處被重新激活,猶如一條條晶瑩的絲帶,在渠道中重新奔湧而出,發出嘩啦啦的生命讚歌。
奧莉加死死抓著窗欞,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這絕不是黑暗精靈那種召喚一陣治療綠光、愈合幾道傷口的微觀魔法。這根本不是魔法!
這是另一種直接修改現實參數、改天換地的工業與規則“偉力”!在異界,即便是黑暗精靈曆史記錄中最高階的大祭司,在獻祭了數十名純血精靈後拚儘全力釋放的“大地回春”祝福魔法,最多也隻能作用在一小隊精銳騎士身上。而華夏母親隨手降下的這道“祝福”,其覆蓋的範圍,竟然是一個完整的國家版圖!
她輕描淡寫地說這是“一點小小心意”。而這,恰恰正是奧莉加腳下這片被戰火蹂躪得奄奄一息的廢墟,此刻最急需的、無價的救命力量。
華夏母親所統禦的那片東方土地,特別是林曦所在的那個國度,在漫長的曆史長河中,何嘗不是一次又一次地被戰火夷為平地?但他們又一次又一次地,憑借著無數雙長滿老繭的手,在廢墟上一點一點、固執地重新建立起更加輝煌的家園。這份禮物裡,包含著華夏文明最核心的生存哲學——隻要根還在,隻要雙手還能勞作,就沒有什麼廢墟是不能重建的。
而林曦,就是連接這兩個遭受過同樣苦難世界的、最堅實的橋梁。
“去吧,孩子們。去把屬於你們的未來,親手拿回來。”
星海間的波動,隨著這最後一句溫和的囑托,漸漸平息。華夏母親的聲音如同退潮的海水般,徹底遠去了。隻留下了滿室的溫情、震撼,以及窗外那翻天覆地的城市變遷。
側廳內安靜了許久。
林曦轉過身,走向依然站在窗前的奧莉加。她沒有說話,隻是向這位陪伴自己經曆了生死、共用過同一個軀殼、在絕望中互相支撐的黑暗精靈女王,伸出了自己那隻實打實的、帶著一層薄繭的右手。
林曦的臉上帶著一抹極其燦爛的笑容,眼角雖然還掛著未乾的淚痕,但那份真誠卻無比真實、觸手可及。此刻的她,不再是一縷隨時可能消散在風中的意識虛影,不再是那個需要被奧莉加的魔力時刻包裹著才能存活的幽靈,而是一個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可以與對方背靠背迎擊一切敵人的摯友。
奧莉加轉過頭,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
沒有任何遲疑,女王伸出了自己那呈現出暗金可可色、修長而有力的手掌,一把握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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