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深沉與遼闊。
“首先，你們必須要明白一個概念。‘文明意誌’這個詞，對於我們來說，其實是一個很籠統、甚至有些被你們人類的政治學所局限的稱呼。”
華夏將茶杯放下，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終落在了林曦和樂樂的身上。
“我們是隨著一片土地上文明的出現而誕生的。但是，我們並不隨著這片土地上文明的衰敗或消亡而真正消失。政權更迭也好，意識形態變革也罷，對於我們這些跨越了萬年的存在來說，無外乎就是換了幾件衣服，或者用你們年輕人喜歡的遊戲思維來說——就是多了幾個不同風格的‘皮膚’罷了。”
聽到“皮膚”這個詞，伊蕾娜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隨即又趕緊捂住嘴。
“好吧，其實說完全沒有影響也是騙人的。”華夏的嘴角勾起一抹有些促狹的微笑，“這算是我們所有文明意誌之間，一個心照不宣的小賭注吧。”
“一旦我們所在地區的政權發生更迭，或者國家形態發生根本性改變，那麼，那位意誌在理事會裡的‘輩分’就要相應地往下降。”
華夏說到這裡，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但眼底卻藏著一抹寵溺：“這就是為什麼，明明我擁有著五千年的連貫曆史底蘊，卻在近代那段屈辱的時間裡，隻能捏著鼻子叫她們幾位‘姐姐’的原因。”
“不過……”華夏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掩飾不住的驕傲與調侃，“風水輪流轉。沒過多久，法蘭西第四共和國宣告結束，瑪麗安娜那個總是舉著法棍高呼浪漫的家夥，瞬間就成了年紀最小的那個，被我們使喚了好久；接著意大利取消了君主製，羅慕拉成了倒數第一，每天除了做麵條就是在抱怨赤字；再後來，兩德合並，漢娜在那段時間裡也短暫地墊了底；蘇聯解體時，輩分最小的變成了露西亞，那個動不動就喝伏特加的暴力狂委屈了好久。”
華夏端起茶杯，向著正坐在對麵、笑得一臉傲慢的伊麗莎白遙遙敬了一下：“所以，現在輩分最大的‘大姐頭’，就是伊麗莎白了。畢竟，自光榮革命後，這人的政權形態和核心概念就再也沒變過，輩分穩固得很。”
伊麗莎白輕哼了一聲，端著大吉嶺紅茶，不可置否地揚了揚下巴。
“所以，你們明白了嗎？”華夏放下茶杯，聲音變得更加柔和，卻也更加深邃。
“總而言之，我們並不是那種被曆史的仇恨和冰冷的政治概念死死束縛住的機械程序。我們的人格、性格、愛好、習慣、處事風格，甚至那些讓人抓狂的缺點和毛病，都是由我們在漫長的歲月中，為了錨定自我而自己決定的。”
華夏的目光如同探照燈一般，逐一掃過那些被點名的意誌。
“比如瑪麗安娜那骨子裡散發出的浪漫與風流；比如伊麗莎白無論是在炮火連天還是在生死關頭，都雷打不動要喝下午茶的傲慢習慣；比如露西亞那種能動手絕不吵架、一言不合就物理清場的火爆脾氣。”
華夏笑了笑，指了指自己：“也比如我，那種總是忍不住想要護短、喜歡培養和投喂小輩的愛好。”
隨後，她的目光轉向了剛剛入駐的漢娜：“比如漢娜，表麵上嚴謹高傲得像一台計算器，但骨子裡卻時不時會爆發出一股瘋狂的衝動，搞出一些讓所有人都心驚肉跳的大動作的致命反差。”
漢娜推了推單片眼鏡，輕咳了一聲，掩飾著被看穿的尷尬。
“還有那邊那個。”華夏指向廚房裡的羅慕拉，“遇到不喜歡處理的爛賬和政務就乾脆擺爛，用做美食來逃避現實的壞毛病。”
羅慕拉一邊盛湯，一邊不服氣地嘟囔：“美食才是人類文明最高的救贖好不好！”
“以及，”華夏最後看向了抱著湯碗的伊可莉絲，“一旦掌握了權力，就很容易像吹氣球一樣自我膨脹，最後被人當槍使的致命缺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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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可莉絲漲紅了臉，想要反駁，卻被賽拉菲娜用一塊鬆軟的麵包堵住了嘴。
“所以，樂樂。”華夏重新看向那個求知若渴的法學研究生，“與其說我們是冰冷的國家化身，不如說，我們隻是一群負責管理這些土地（包括每一個衍生出來的平行宇宙），以及記錄其曆史記憶的永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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