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有件事，我須提醒你。今日如來召你後堂，雖不知說了什麼，但能讓他親自來，足見這殺戒之議，牽動的不隻是戒律堂。你回去後，多留意你家那眼泉。”
唐格聞言，心中一凜，合十道：“貧僧正有此意。”觀音不再多言，足下白蓮忽生，托著她悠悠去了。
沙僧見觀音去遠，方道：“師父，咱們何時回山？”唐格道：“明日便回。今晚在靈山掛單，你把這簿子再理一理，把今日論辯中可教給弟子的部分，單列出來。”
沙僧道：“要不要把菩薩的‘三案’也寫進去？”唐格道：“當然要。尤其是那句‘你能不能麵對自己’，將來教殺戒時，先教這一句。”沙僧應下。
是夜，唐格宿於靈山客房。窗含冷月，山鐘悠長。他獨坐窗前，回憶如來那半句話：“那東西原是我師兄。”師兄二字，在如來口中，自然不是尋常和尚間的稱呼。佛門之中，能讓他稱一聲師兄的，隻有當年同在他師座前聽法之人。可那人是誰？又怎會墜入魔道，被鎮在濯垢泉下？唐格忽地想起，取經路上曾隱約聽過一段古舊公案，說上古有一金蟬修者，與釋迦同門，因執“大殺大慈”之道，為佛門不容，血洗七國，後被諸佛聯手鎮壓，鎮於西牛賀洲靈脈最盛之處，以靈泉為鎖，以劫數為鑰。那泉，怕不就是濯垢泉！
唐格想到這裡，背上竟微微生寒。若真如此，那泉下所鎮，極可能便是那位遠古的金蟬魔修。金蟬——又是金蟬。他這身，也是金蟬子轉世。其中牽連，細思恐極。
正出神間，窗外忽有金光一閃，一道細如蚊蚋的聲音鑽入耳中：“師父，出事了。泉眼下的東西，剛剛在陣裡顯了個幻影。你那破戒天羅陣，被它撐開了一角。老孫已叫八戒、沙……沙師弟不在，叫陸壓那老兒來看了。他說，封印鬆了三厘。怕是與你上靈山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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