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描淡寫，舉重若輕。
“這……”
後土那雙堅毅的美眸中，第一次露出了無法掩飾的震撼。
她乃混元金仙巔峰的祖巫，肉身成聖，對力量的掌控早已入微。
可就在剛才那一瞬，她感覺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方浩瀚無垠的混沌宇宙。
自己的力量在那等偉力麵前，渺小得如同滄海一粟，連激起波瀾的資格都沒有。
此人……究竟是誰？
怎會有如此深不可測的法力？！
“怎麼？還要方某請道友入座麼？”
吳深輕抿一口茶湯，目光越過盞沿，淡淡地掃向呆立當場後土。
那眼神中並無怒意，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仿佛剛才的試探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鬨劇。
旁邊，燃燈道人見狀，哪裡還敢讓這誤會繼續下去。
他慌忙起身，搶在後土發作之前，疾聲道：
“後土祖巫！切莫動手！這可是大不敬！”
燃燈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敬畏與後怕：
“這位乃是……大愛天尊！昔日紫霄宮中三千年聽道，曾與道祖平座論道的大能！便是那西方二聖，昔年因言語冒犯，亦被天尊一掌鎮壓，至今不敢踏出靈山半步！你這一擊，險些惹下彌天大禍！”
“大愛天尊？！”
後土聞言，身軀猛地一震，那原本因為攻擊受阻而有些蒼白的臉色，此刻更是血色全無。
這名號，雖未曾親見，但在那混沌深處、龍鳳初劫的古老傳說中，卻有著如雷貫耳的威懾力。
傳聞中，此人功參造化，甚至曾在混沌之中開天辟地，乃是真正超脫於聖人之外的禁忌存在。
難怪……難怪剛才自己的法則連他衣角都未能掀起。
這等因果，若是真結下，隻怕整個巫族都要為此陪葬！
“竟是……天尊法駕！”
後土強壓下心頭劇震，那屬於祖巫的傲氣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她收斂了一身足以崩山的氣息，向著吳深深深一拜，動作恭敬至極：
“後土有眼無珠，不識真尊。方才冒犯之罪，願受天尊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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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深放下茶盞，目光在後土身上停留片刻。
係統界麵在他眼前飛速滾動：
【分析：目標人物後土，心神震蕩，敬畏值上升。
身份：祖巫，未來六道輪回之主（人道關鍵節點）。
狀態：身處殺劫迷霧之中，道心有缺，正值頓悟邊緣。
建議：施恩，指點迷津，截取輪回氣運。】
吳深心中了悟，麵上卻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並未責怪，隻是長歎一聲：
“不知者無罪。你雖身為祖巫，卻也身不由己。”
他大袖一揮，示意後土落座。
“既來之，則安之。這菩提茶，能平心靜氣，你且坐下。”
後土聞言，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暖流。
這等大能，竟如此寬宏大量。
她依言在石凳上坐下，卻隻敢坐了半個身位，神情拘謹，全然沒了方才的淩厲。
茶盞在手中，溫熱的觸感透過掌心，卻驅不散她心頭那層厚重的陰霾。
“天尊……”後土垂首，看著盞中倒映的燈火，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與迷茫：
“方才冒犯，實乃心魔作祟。如今洪荒量劫將至，妖族天庭橫行，我巫族雖肉身強橫，卻殺孽深重。近日，我遊曆洪荒，隻見大地之上亡魂哀嚎，怨氣衝天，卻無處安放，每每夜半驚醒，隻覺天地如煉獄，眾生皆苦……不知這無儘殺孽，究竟該何去何從？”
這番話，乃是後土心中最大的結。
巫族生於大地，不修元神，隻修肉身，天生無法感悟天道輪回。
麵對日益增長的亡魂與殺戮，她身為祖巫，隻覺有一條無形的鎖鏈正在勒緊巫族的咽喉，卻找不到解脫之法。
這不僅是悲憫，更是對未來的深深恐懼。
吳深聽著這番傾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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