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
“罷了。”
帝江抬手,製止了暴怒的祝融。
他深深看了吳深一眼,仿佛要將這道身影看穿。
“既然來了,便不是逞口舌之利的地方。”
帝江大袖一揮,指著不周山最高處那座若隱若現的古老神殿。
“吳深,你既有膽量踏足祖地,便隨我等去那盤古神殿一敘。有些話,不該在這露天荒野說。”
這看似邀請,實則更像是一場鴻門宴。
若是換了旁人,隻怕早已嚇破了膽。
但吳深卻隻是淡然一笑,點頭道:
“善。本座此來,本也是為了瞻仰盤古父神遺風。祖巫相邀,豈敢不從?”
說罷,他竟是主動邁開步子,跟在帝江身後,向著那充滿了未知與凶險的盤古神殿行去。
留下的,是一地目光呆滯、滿心不甘的大巫們。
相柳望著吳深離去的背影,眼中滿是怨毒,喃喃道:
“進了神殿……便是祖巫的地盤了,我看你還能猖狂到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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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石門轟然開啟,一股源自混沌初開時的蒼茫氣息撲麵而來。
吳深一步踏入,身形瞬間被那深邃的黑暗吞沒,那石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發出沉悶的轟鳴,將所有的喧囂隔絕在外。
殿內,光線昏暗,唯有一尊頂天立地的偉岸神像,在幽暗中投下壓抑的陰影。
帝江停下腳步,並未轉身,那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回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壓迫。
“吳深,既入此門,便不再是外人。”
帝江的聲音在空曠的神殿內回蕩,並未帶來絲毫暖意,反倒似那深秋霜降,透著一股子令人皮膚發緊的寒意。
吳深腳下步子未停,鞋底叩擊在萬年玄冰鋪設的地麵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在這死寂的空間裡顯得格外突兀。
他並未因這所謂的“不是外人”而有半分受寵若驚,嘴角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反而更濃了幾分。
不是外人?那是想把自己當成“死人”還是“下人”?
這祖巫算盤打得響亮,可惜珠子崩到了自己臉上。
神殿內並無長明燈,光源來自大殿正中那尊高達萬丈的盤古真神像。
神像並非金身泥塑,而是由不周山最堅硬的玄武岩雕琢而成,通體漆黑,唯獨雙眼處鑲嵌著兩顆碩大的太陰太陽精火,散發著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那股子蒼茫、蠻荒、未開化的氣息,如同一床浸了水的厚棉被,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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