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教顏麵。我若送他這等‘西方’色彩的書籍，豈不是自投羅網？一旦被他察覺端倪，哪怕是我有通天教主庇護，怕也要被打落輪回！”
他心中驚懼交加。
多寶道人平日裡雖看著和氣，但那是對外人。
若是內部弟子犯錯，那雷霆手段絕非他這隨侍弟子所能承受。
讓他去算計多寶，這無異於在老虎屁股上拔毛。
“道友莫慌。”
彌勒不緊不慢地安撫道，聲音中透出一股蠱惑人心的力量，“多寶道人與我西方有緣，此乃天數。此書並非陷害，乃是‘機緣’。若他真的心向截教，此書不過廢紙；若他心中亦有迷惘，這便是指引他明燈的火種。道友隻管以‘切磋道法’的名義送去，貧僧自會暗中護持。”
“至於你……”
彌勒頓了頓，拋出了最後的籌碼，“若事成，西方教許你一尊未來‘歡喜佛’果位，不再受那無量量劫之苦。道友，這可是脫胎換骨的大造化。”
定光仙僵在原地，雙手緊握成拳，指節發白。
一邊是可能麵臨的雷霆怒火，一邊是脫離苦海的永恒逍遙。
他眼中的恐懼逐漸被一種狠厲取代。
他想起了自己在截教中雖名為隨侍七仙之首，實則地位尷尬，常被內門弟子輕視；想起了多寶道人平日裡那雖帶笑意卻高高在上的眼神。
“好……”
定光仙吐出一口濁氣，從懷中摸出一個古樸的錦盒，那冰涼的觸感讓他渾身一顫。
“我就賭這一把。”
定光仙指尖微顫，那錦盒雖已隱入袖中，卻好似一塊萬年玄冰，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直往他骨髓裡鑽。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複胸腔中那顆狂跳不止的心。
眼前浮現出彌勒描繪的“歡喜佛”果位，那是跳出量劫、永享逍遙的誘惑；可另一邊，通天教主那高懸於碧遊宮上空的鋒銳劍意，又讓他如芒在背，背脊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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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貴險中求……截教門人千萬，多寶師兄一人獨占三成氣運，我等隨侍七仙，不過是些聽令的雜役。”
定光仙咬緊牙關，眼底那一抹驚懼終是被貪婪與嫉妒吞噬。
他自問平日裡謹小慎微，但這“第二世界”的風光讓他明白，若無驚天機緣，這輩子便隻能做個卑微的隨侍。
“與其在那血池底端爛掉，不如搏個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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