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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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秒。
這個猜測就被現實打碎了——
林厭盯著今天發完後兩摞多餘的盒飯，內心掙紮許久。
最後還是小跑來到亞索麵前，他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哥，剩下的兩盒剩飯怎麼處理啊？可以給我吃嗎？”
眼裡沒有雄蟲閣下的驕矜，全是對吃飽飯的渴望。
亞索:“……”
雄保局又不是吃乾飯的。
真讓珍貴的雄蟲閣下淪落到撿剩飯剩菜吃，雄保局高層都得引咎辭職。
一時間，亞索既為自己不著邊際的猜想感到好笑，又對林厭的可憐樣表示同情:“沒蟲要，你拿走吧。”
得到許可後，林厭圓潤的貓瞳瞬間亮起來，“謝謝哥。”
在亞索的注視下，他騰騰騰端著兩摞盒飯跑進休息室，用微波爐加熱好，同時利落地把桌麵清理出一片吃飯的區域。
拆開一次性筷子，神情莊重地吃飯。
進食速度很快，腮幫子鼓鼓囊囊的，筷子在他手底下形成殘影，扒飯、夾菜、喝湯幾個動作銜接得行雲流水。
看得亞索目瞪口呆，忍不住問:“你在家裡不能吃飽飯嗎？”
“能。”風卷殘雲般吃完後，林厭滿足地眯起眼，“但是負債，能少花點就少花點。”
又省一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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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
亞索:“……”
亞索為自己妄自揣測林厭是雄蟲的想法感到羞愧。
看林厭那樣子，分明是他雄主欠債了，替雄主還錢。
但如果不是林厭的原因，那麼患者的好轉一定是療養院保守治療的功效了。
為了給療養院創收，亞索理直氣壯地發信息給患者家屬們:
【患者xx在療養院保守治療下，情況有所好轉，請繳納新增治療費用二十萬星幣至7376****5484。】
患者家屬:【？】
患者家屬還以為遇到了電信詐騙。
輕則拉黑。
重則報警，或是喊上親朋好友，上門對質——
林厭剛扒開第三盒盒飯的塑料薄膜時，臨終關懷科室的大門“砰”地一聲猛地推開，撞在後方限位器上。
闖進來一個看上去二十出頭的雌蟲，長相乾淨，栗色的半長發，被紮在後腦勺，形成一個低馬尾。
很溫柔的打扮。
如果不是深知蟲族沒有女性，林厭幾乎要以為來的是個雌雄難辨的女生。
那蟲走到亞索麵前，站定，沉聲問:“我雌父呢？”
來興師問罪的口吻，讓亞索心中警鈴大作:“西伊先生，老先生的精神海狀況正在好轉，請問您找他有什麼事呢？”
空氣中很冷地投擲下兩個音節:
“轉院。”
西伊的聲音和他的長相並不相符，行動也是雷厲風行，並不溫柔，“什麼精神海狀況好轉，騙騙蠢貨還行，拿來騙我……”
精神力病危，在沒有足夠多的錢購買高等級雄蟲素的情況下，幾乎等同於絕症。
“二十萬星幣的治療費，連請高等雄蟲閣下吃頓飯的錢都不夠。”西伊麵露譏嘲，“哪個閣下會賜下雄蟲素？”
說起這個亞索便不慌了，堆起職業化的笑容:“我知道，這難以置信，但是老先生的情況確有好轉，我會證明給您看的。”
亞索在這邊穩住西伊，向遠處，端著盒飯在吃飯的林厭，招了招手，“小林，你去拿檢測儀器。”
西伊並不相信療養院的鬼話。
他氣定神閒地順著亞索招手的方向看去，輕蔑的目光定格在林厭身上。
然後表情寸寸龜裂。
樹靜。
風止。
刹那間，時光好像按下暫停鍵，停滯不動。
西伊驚愕，瞳孔驟然放大，“林厭閣……”
無論林厭閣下是出於什麼目的來到療養院的，但是看到他手肘邊堆積的盒飯，以及並不昂貴的穿搭。
西伊明白，他並不想別的蟲知道他雄蟲的身份。
於是西伊閉上嘴，沒喊破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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