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燁的意念在接觸那古老沉睡意識的瞬間,便如同最簡潔的軍情急報轟然傳遞過去:
“瀾!鮫人失控攻擊!”
“我等無意死戰,願助你脫困,解歸墟困魂之厄!”
“但需你約束族人,保我等平安,並指引前路!”
這意念傳遞,幾乎抽乾了薑燁剛剛凝聚的心神。
身體一晃,嘴角又滲出一縷淡金色的血絲。
任婷婷急忙扶住他,眼中滿是心疼與擔憂。
神樹方向,一片死寂。
仿佛那古老的意識並未接收到,或......者仍在猶豫。
殿外,衝在最前的幾個強壯鮫人已經躍出水麵。
布滿吸盤的腳蹼踩在濕滑的青銅板上,手持骨刺與石斧嘶叫著撲向殿門!
王胖子咬牙就要扣動魚槍扳機......。——
“嘶......昂!!!”
一聲比上次更加清晰、更加威嚴,甚至帶著一絲急促與怒意的咆哮,再次從神樹根部轟然炸響,席卷整個遺跡水域!
這一次,所有人都“聽”得真切。
那咆哮中蘊含的不再是單純的威懾,更有一道清晰無比、不容置疑的命令!
所有正欲發動攻擊的鮫人,如同被無形的巨手瞬間扼住,衝鋒之勢戛然而止!
它們臉上露出極度的痛苦、掙紮,但更多的是源自血脈深處的、無法抗拒的服從。
為首那持青銅短刃的精英鮫人,不甘地低吼一聲。
卻還是率先垂下了武器,朝著神樹方向深深匍匐下去。
其餘鮫人紛紛效仿,如同退潮般,緩緩退回水中。
但依舊圍在殿宇周圍的水域裡,沒有遠離,隻是那股攻擊性的敵意暫時被強行壓製。
殿內眾人皆鬆了一口氣,冷汗浸濕了後背。
隨即,一股疲憊卻帶著複雜情緒的意念,緩緩流入薑燁(以及被他神識隱約連接的任婷婷和古猜)的意識中。
正是瀾的聲音:“人族......你的承諾,很重。”
“助我脫困?青銅神樹之根,已與地脈怨力及無數困魂的執念糾纏千年談何容易。”
“解歸墟困魂之厄?此乃天地規則異變所致你,有何憑依?”
薑燁強忍神魂刺痛,以意念回應,字字清晰:“憑我傳承之道,可煉化陰陽、梳理地脈。”
“憑我身旁道侶,可安魂渡厄,溝通幽冥。”
“更憑我手中,或有破解此處‘規則’的關鍵線索。”
“但我等需要時間,需要了解此地詳情,需要前往核心之地。”
“作為交換,在我等履行承諾期間,你的族人不得傷害我等。”
“並在必要時,提供指引與協助。”
短暫的沉默,瀾似乎在權衡。
她被困千年,生機被青銅神樹與怨力不斷汲取消磨,早已瀕臨油儘燈枯。
薑燁等人是她漫長歲月裡遇到的唯一“變數”,尤其是薑燁身上那與恨天部“玄冥”相似卻又更精妙的冰寒之力。
以及任婷婷特殊的陰靈氣息,讓她看到了一絲渺茫的希望。
而“解困魂之厄”,更是觸動了她內心深處對這片土地和無數迷失靈魂的悲憫。
“......好。”
瀾的意念終於傳來,帶著沉重的疲憊與一絲決絕:“以我‘瀾’之名,與爾等立約。”
“在我意識尚存期間,我的族人不會主動傷害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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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會聽從我的指引,但人族。。。。。。記住你的承諾。”
“若你食言,或心懷叵測......即便我魂飛魄散。”
“我的族人也會讓這片歸墟,成為你們永恒的囚籠。”
“一言為定!”
薑燁鄭重回應。
隨著契約達成,圍困殿宇的鮫人群發生了明顯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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