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青銅殿宇中，薑燁與瀾的論道也進入了更深層的階段。
“恨天部的鑄器術，本質上是‘以靈馭物’。”
薑燁以神念在虛空中，勾勒出一幅複雜的符文陣圖。
“你們的先祖並不單純依賴物理鍛造，而是在熔煉金屬的同時，以特定的音律與心神引導。”
“將天地靈氣‘澆鑄’入器物內部，形成自洽的能量回路。”
“這與現代修道者的‘煉器’有異曲同工之妙，但你們的手法更依賴集體祭祀與地域環境，而非個體修行者的獨力施為。”
瀾靜靜地聽著，銀藍色的魚尾在水麵上輕輕擺動：“所以，你所說的‘陣法’就是把這些依賴環境與祭祀的步驟，提煉為可以獨立複製的符文結構？”
“正是！”
薑燁指尖微動，那道懸浮在空中的符文圖陣隨之旋轉，分解為數十個獨立的、如零件般精巧的子符文。
“如果將這些核心原理拆解為獨立的符文模塊，那麼即便沒有歸墟的地火與幽泉，沒有完整的祭祀隊伍。”
“隻要有足夠強大的靈力供給和熟練的符文師，也能複現出恨天部七成以上的鑄器效果。”
瀾的眸中閃過一絲罕見的波動，那是數千年來，恨天部的技藝第一次有了“傳承”的可能。
“薑燁先生......。”
瀾的聲音輕而鄭重：“若你能做到此事，我願以鮫人一族的名義。”
“將我們世代守護的‘恨天鑄錄’核心篇章，與你共享。”
薑燁微微頷首：“善。”
那之後，瀾當真取來一卷以特殊魚皮製成的、泛著淡淡珍珠光澤的古卷。
上麵以恨天古紋密密麻麻地記載著青銅鑄造、靈獸刻印、祭壇共振等核心工藝的原理與流程。
薑燁以神念掃描後，將其與自身的符文知識對照融合，逐步形成了一套可操作、可教學、可改良的“恨天鑄法”雛形。
這並非一朝一夕之功，但有了方向便有了可能。
時間一晃而過，一個月期滿。
從時間推算今天是歸墟海眼開啟的時間，若是錯過這個時間點就要再等一個月。
因為不放心留守香港的人，所以沒有過多停駐的想法。
胡八一從深壑邊緣的平台上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骨骼發出輕微的哢噠聲，周身氣息比一個月前沉穩厚重了許多。
仿佛整個人都“沉”了下去，與大地之間多了一種若有若無的引力。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掌心處隱約能看到一絲絲如同樹根般的淡青色紋路。
那是地脈靈氣長期浸潤後留下的印記，與他的命牌遙相呼應。
“可以了。”
胡八一輕聲說著，語氣中帶著一種踏實而平靜的滿足。
古猜在一旁看著他，點了點頭：“恭喜。”
清寧那邊，正依依不舍地跟古黑鈴道別。
她把自己隨身攜帶的一串用彩色絲線串成的手鏈送給了古黑鈴，那是雪莉楊前幾年給她編的，她一直很喜歡。
“送給你......。”
清寧把貝殼手鏈塞進古黑鈴手裡：“以後我還會來的！到時候我學會畫符了，畫一道護身符給你！”
古黑鈴攥著手鏈，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也有東西給你。”
他轉身跑回住處，很快拿來一枚扁平的、打磨得極其光滑的青銅吊墜，上麵刻著一條極簡卻栩栩如生的魚形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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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恨天部的‘歸途符’，能帶著佩戴者找到回家的方向。”
“我帶你去過的地方，它會記住。”
清寧鄭重地接過吊墜，掛在脖子上，用力點頭：“謝謝！”
薑燁與瀾也做了最後的神念道別，薑燁將那套初步整理好的“恨天鑄法”符文綱要留了一份給瀾。
並承諾日後若完善更多，會擇機送來。
瀾的意念中帶著一絲久違的暖意：“歸墟的大門，永遠為你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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