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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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妖魔的複眼在林悠和李青禾之間來回轉動，發出低沉的嘶鳴聲。
“你們……是怎麼發現的？”
林悠雙手插兜，歪著頭看著它，表情裡帶著一絲嫌棄。
“你這個問題問得很好。”他說，“首先，一個普通的女員工，怎麼可能一個人提著那麼多碗牛肉麵，臉不紅氣不喘的？我那碗麵加湯加水加麵，少說也有半斤多重。你一隻手提了七八碗，走得還那麼穩，手都不帶抖一下的。這體力，去工地搬磚都能拿高工資了，在這兒上班屬實是屈才了。”
蜘蛛妖魔的複眼閃爍了一下，沒有說話。
“其次。”林悠伸出一根手指，“你主動提出要送張偉出去。這就更不合理了。你一個年輕女孩子，天都快黑了，主動要求送一個陌生男人出去？而且還是在這種荒郊野嶺？何況這個男人這麼猥瑣？正常女孩子避之不及才對。你這麼積極，要麼是腦子有病，要麼就是別有用心。”
“就這些？”蜘蛛妖魔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屑，“就憑這些，你們就能確定我不是人？”
“當然不止。”李青禾開口了。
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將屏幕轉向蜘蛛妖魔。
“你披著的這身皮，原主人早在第一批剝皮案發生的時候就失蹤了。”
李青禾冷冷地看著它：“剛才經過林悠提醒，我才覺得你有些眼熟。翻了一下檔案才發現，這個女員工早在第一批剝皮案發生的時候就失蹤了。”
林悠接話道：“所以說，你根本就不是什麼景區員工。你隻是殺了她，占了她的皮，然後用她的身份在景區裡活動。難怪你敢主動提出送人出去。因為你根本就不是在幫忙，你是在給自己挑選獵物。”
蜘蛛妖魔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它的八條腿微微彎曲，甲殼上的絨毛根根豎起，發出“沙沙”的聲響。
複眼中的無數個小眼珠同時轉動著，閃爍著危險的紅光。
“你們……”它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像是從地底傳來的轟鳴，“你們這些人類……不過是食物罷了……也敢……”
“也敢什麼？”林悠打斷它，“也敢拆穿你的把戲？拜托，大姐，你那點小伎倆，也就騙騙張偉這種色迷心竅的蠢貨。稍微有點腦子的都能看出來不對勁好嗎？”
“你說你偽裝也就算了，好歹敬業一點啊。”林悠掰著手指數落道，“第一，你選的這個身份，原主都報了失蹤那麼久了，你也不換個新的。第二，你主動送上門的行為也太刻意了，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有問題。第三，你那身蜘蛛腿收起來的時候能不能收乾淨點？剛才你彎腰放麵的時候，我好像看到你後頸那裡有一截黑色的東西露出來了。”
蜘蛛妖魔猛地抬起一隻前肢，摸向自己的後頸。
那裡確實有一小截黑色的甲殼露在外麵，在頭發的遮掩下若隱若現。
“哦，不好意思啊。”林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剛才其實是瞎編的，沒想到還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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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妖魔的動作僵住了。
李青禾忍不住笑了一聲。
“你……”蜘蛛妖魔的聲音裡充滿了怒火，“你詐我？！”
“詐你怎麼了？”林悠理直氣壯地說，“你自己蠢，怪得了誰？你這種智商，也就隻能騙騙張偉那種人了。遇到真正聰明的，分分鐘被玩死。”
蜘蛛妖魔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八條腿同時彎曲，然後猛然彈射而起，朝著林悠撲了過來。
“小心！”李青禾一步跨出，擋在林悠麵前，右掌再次拍出。
這一次，她沒有留手。
掌風呼嘯，帶著一股灼熱的氣息，與蜘蛛妖魔迎麵撞上。
“轟！”
一聲悶響，蜘蛛妖魔的身體被震退數米，在地麵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但它很快穩住了身形，複眼中的紅光更加熾烈。
“你們……都得死！”它發出嘶啞的怒吼，張開嘴，噴出一團白色的粘液。
李青禾側身避開，粘液擦著她的肩膀飛過，落在地上，瞬間腐蝕出一個拳頭大小的坑洞，冒出刺鼻的白煙。
“這玩意兒還挺狠。”林悠在一旁點評道，“不過準頭差了點。”
“閉嘴！”蜘蛛妖魔怒吼著，又噴出一團粘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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