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外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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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馳閉上眼，強迫自己不去回想剛才發生的事。
可腦子裡的記憶像泛濫的洪水，根本攔不住。
他記得自己大步流星走到井蓋的邊緣。
拍了兩下鐵皮：“喂！底下什麼東西！”
沒有回音。
用力拽了一下井蓋。
井蓋紋絲不動。
他換了幾個角度連拽了幾下，鐵皮井蓋依然穩如泰山。
他嘴裡罵罵咧咧，蹲下來，湊近了去看那條縫。
光線太暗，什麼也看不清。
他側過頭，把耳朵貼到井蓋邊緣，想聽聽裡麵到底有沒有動靜。
井蓋底下，一片死寂。
就在他準備站起來的時候，他聽到一個聲音。
那聲音離得很近。
“張馳。”
張馳猛地抬起頭。
他的心跳驟然快了幾分：“誰？出來！”
井蓋底下沒有聲音了。
他盯著井蓋看了幾秒，確定那聲音不是幻覺。
他咽了口唾沫，壯著膽子，把臉又湊近了一些。
他想看看那條縫裡麵到底有什麼。
這一次，他看清楚了。
張馳的呼吸猛地滯住。
那是一隻眼。
那隻眼從縫隙深處盯出來，一動不動地看著他，像是已經這樣看了他很久。
張馳的腦子裡嗡的一下。
他想往後退，可他的腿像是長在了地上一樣，動都動不了。
然後，一道冰涼的觸感從他右手上滑過。
他低頭看到，手心裡多了一道暗紅色的細長痕跡，沒有破皮，沒有流血，卻像被烙鐵燙過一樣，隱隱地發燙。
他用力握了握拳，又張開，那道痕跡還在。
他猛地抬起頭，想要再看那道縫一眼。這一次，井蓋嚴嚴實實地蓋在地上，縫隙消失了，連雜草都還是剛才被壓過的樣子，就好像這個井蓋從來就沒有動過。
“你他媽的是什麼東西！”
張弛大喊。
然而，沒有聲音回應他。
隻是，有東西貼著他的脖子吹了一口氣，像是一張冰冷的嘴湊在他耳邊，發出了一聲低低的、沙啞的笑。
張馳的瞳孔猛地縮成針尖。
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從他身上穿了過去。
然後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轉過身，邁步走回屋子，一步一步走上樓梯。
他能看到眼前的一切，能感覺到自己雙腿在動，但什麼都控製不住。
掌心裡那道暗紅色的痕跡還在，而且比他剛才看到的又長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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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隻局限於掌心，現在已經開始沿著手腕向小臂蔓延，細長的一條，像是皮膚下麵有一條暗紅色的蚯蚓在緩慢爬行。
他用力搓了兩下。
搓不掉。那道痕跡像是長在了皮肉裡麵，再使勁也沒有用。
他咬緊牙關，轉身想去擰開房門把手，手指剛碰到門鎖，一陣鑽心的刺痛從掌心傳遍全身，疼得他幾乎跪下去。
房門鎖得死死的。
他怎麼擰，都擰不動。
他想喊劉桂芳的名字，張開嘴，卻發現喉嚨裡發不出任何聲音。
像是有什麼東西卡在他嗓子眼裡，他隻能發出一陣嘶啞的聲音。
張馳靠在門板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看向床頭櫃上的手機，掙紮著想要過去拿。
但當他邁出第一步的時候，房間裡的燈光忽然暗了一下。
像是電流不穩。
他停住了。
腳步聲從樓下傳了上來。
不是劉桂芳的腳步聲。
也不是張彥的。
那腳步聲很重，像是有人穿著濕透的鞋子在地上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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