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陰氣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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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市郊外的山頂。
瘦長鬼修蹲在石台邊，手裡拿著一根刻刀，正在陣紋上補最後幾筆。他是大高。整個人又高又瘦，骨節突出，像是竹竿成精。他穿著一件灰撲撲的舊夾克，頭發亂糟糟地頂著，看起來像個修空調的。
矮胖鬼修坐在角落裡抽香。
一口下去，煙霧繚繞。
小胖吐出一口煙，才開口：“大高，你說咱真能成嗎？”
瘦長鬼修沒抬頭：“都到這個份上了，你說能不能成？”
小胖彈了彈香灰，“咱們在這裡費了這麼大力氣，萬一它破陣的時候動靜太大，引來不該來的人怎麼辦？”
大高終於停下刻刀，抬起頭，露出一張瘦削的臉。
他看了一眼小胖，語氣不急不緩：“放心吧，沒有人會在意。”
“你怎麼知道？”
“這陣法把陰氣從地底極深處引向陣眼，由陣眼灌入那東西體內。它吸收的時候，隻會有極少一部分陰氣從井口外泄。
這外泄的量，極少極少，就算被異安局的人發現，也隻會認為這是一次普通的靈異事件。
頂多派兩個人來查一下，走個過場就回去了。”
小胖把香屁股摁滅：“這兩天別墅外麵一直有人盯著。一直沒走。像是異安局的探子。”
大高笑了笑：“正常。陰氣外泄的量雖然小，但他們肯定會派人來盯梢。
盯就盯吧。
再說那東西今晚就要破陣，就算現在發現了也無妨。”
“你確定？”
“陰氣從地底引上來，經過十二道轉軸，層層灌注，才把它喂到如今的強度。現在，它已經積蓄了足夠的力量。
“按現在的進度，最遲今晚子時，它就能從陣眼裡掙出來。”他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真到了那個時候，就算異安局發現不對也晚了。槐市這種地方，撐死有幾個歸真境。
那東西一旦徹底破陣，沒有凝神境的強者根本壓不住。
這世道，凝神境一共才多少人？
掰著手指頭都能數過來。
槐市這破地方更不可能有。”
小胖沉默了幾秒，又點了一支香，吸了一口：“那就等著看它破陣了。”
“等著吧。”
大高重新蹲了下去
......
楓林苑別墅。
張彥推開門，換了鞋，聞到一股濃烈的肉香從廚房方向飄過來。
他愣了一下，走進客廳，看到張馳正坐在餐桌前，麵前放著一碗湯，正一勺一勺地喝著。
“爸，你怎麼自己喝起湯來了？媽呢？”
“打牌去了。”
張彥愣了一下：“打牌？她在這兒有牌搭子？”
“牌癮大的人還能缺牌搭子？下午出去遛彎，跟附近幾個老太太搭上了。說是今晚玩個通宵，不回來了。”
張彥有點意外。
他想了想，自己母親的牌癮確實極大，人送外號“麻壇戰鬥機”，一上桌能打三天三夜不睡覺。
剛到這邊沒兩天就找到牌搭子，倒也符合她的風格。
他就沒再多想。
“你也來一碗？”張馳站起來，走進廚房，盛了一碗湯端出來，放在張彥麵前。
張彥低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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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色濃鬱，肉塊燉得酥爛，湯麵上飄著幾片蔥花，看著確實不錯。
他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嚼了兩下，眉頭微微皺起。
張馳看著他：“怎麼了？”
“這湯……誰燉的？不是我媽的味道。”張彥又喝了一口，咂了咂嘴，“我媽燉的湯一般偏淡，她總說鹽吃多了對身體不好。這碗湯怎麼這麼鹹？”
張馳已經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端著碗，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那就是你媽的味道。可能是她怕打牌遲到，手忙腳亂放鹽放重了。”
張彥想了想，覺得這個解釋說得通。
他也沒在意，又喝了兩口，放下勺子：“我吃飽了，先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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