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阿福終日陪在他身邊,主仆倆閒著的時候就清點行李,本來沒多少東西,卻被點了一遍又一遍,仿佛生怕落下點什麼,和這個地方又有了不必要的聯係。
有時紀淵就在旁邊,看著他二人整理,臉上掛著笑,可心中卻苦澀難當。
他叫人備了些冬日常用的東西,吃穿用度都有,卻被謝霖儘數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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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了這麼多,家裡都有。”謝霖說得很柔和,日常閒聊一樣。
紀淵乾笑著臉,叫人把東西都搬下去,他如今對待謝霖便如對易碎的瓷人兒一般,半分不敢忤逆,可繞在人身邊踟躕許久,還是扭扭捏捏地湊上來,說道:“我這還有件東西,想給你帶回去,”
說著,紀淵從袖中掏出一杏色翠蘭紋樣的香囊來,上麵的蘭花針腳雖是細密,卻歪歪扭扭,勉強能認出個模樣來。
“這香囊裡的料是太醫配的,說有安神健氣的功效,就是紋樣有些醜,你放在枕邊,不必佩在身上。”紀淵結結巴巴地說,若非時間不夠,他也想多繡兩個,可每天夜裡他挑燈女紅,眼睛都鑽針眼裡了,仍然把握不住每一針的落點。
他想將香囊遞過去,卻又實在覺得送不出手,更何況謝霖剛剛已經拒絕了那麼多花樣,自己這小玩意實在太過粗糙,於是隻是捏在手裡,解釋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那繩扣部分我拆過一次,再縫起來就有些……”
話音未落,謝霖便從他手中將香囊抽走。
“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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