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姐妹相聚湖心小築
許久未得相聚,再看京華煙雲。
唐金玉與冬梅說著體己話,徐雅容又接了一人進屋。
來人裝束輕便,長袍更是男兒的款式,隻是翠色腰封掐住了窈窕細腰透出的婀娜身姿可以昭示出,這位乃是個姑娘家。
“喲,華大人大駕光臨,小店蓬蓽生輝啊!”唐金玉打趣道。
華靜姝隻一眼便將屋內幾人納入眼中,心中微微有些失落,勉強道了一聲“唐二當家客氣”,便望向冬梅。
“徐姐姐邀我說是故人相聚,我怎麼能不來。”
故人已逝,留她們幾個姐妹,理當多多相聚才是。往後歲月漫長,能在相聚之時回憶故人,就好像她從不曾離開。
華靜姝自從做了女官,比從前多了幾分灑脫,倒與那人有了幾分相像。
徐雅容屏退無關之人,緊緊合上了房門。
“人齊了,開席吧。”徐雅容作為在座當中年紀最大的,又是東道主,理所應當地給姐妹們斟酒,號召大家一起舉杯。
“這一杯,先敬敏之妹妹。”說著,徐雅容將酒杯對向了唐金玉。
“是啊,第一杯肯定是要敬小姐的。”說著,冬梅也舉起酒杯麵對唐金玉。
兩位都舉杯,華靜姝當然也不能落後,隻是她提起酒杯,卻不知如何應對麵前的情況。
第一杯酒當然要敬崔敏之,可是,為何徐雅容與冬梅都敬給了唐金玉?
難道唐二當家與崔敏之有什麼故舊?!
華靜姝不知如何開口,臉上浮出的不知所措逗樂了唐金玉,唐金玉爽快舉杯,一個個碰了過去,最後一個落在了華靜姝的杯子上。
“靜姝妹妹得償所願,真替你高興。”
說罷,唐金玉領頭,掩杯一飲而儘。
靜姝妹妹?!
華靜姝詫異地盯著唐金玉。
若不是這聲“靜姝妹妹”實在太過耳熟,華靜姝根本無法將唐金玉與崔敏之聯係在一起。崔敏之是招搖浮誇的侯府千金,一身打扮就能抵過華府一年開銷,眉眼之間極儘張狂。
可唐金玉是完全不一樣的。唐金玉的穿著當然並不寒酸,可不管從錦緞袖口的長度、還是綰發的造型,都昭示著,唐金玉是個走動頻繁、做事利落的生意人。
華靜姝如今是做了女官的,見識比在閨中廣闊了許多,細節騙不了人,眼前的唐金玉與崔敏之分明不是同一個人。
可為什麼,這一聲“靜姝妹妹”會讓她覺得,眼前的這個人,就是崔敏之呢?
“你究竟——”是什麼人?!
唐金玉給徐雅容冬梅一個無奈的笑容:“我就說嘛,我回京是很安全的。連靜姝妹妹都認不出我,誰會想到我是個死人呢?”
死人。
華靜姝眉目一緊,一個名字脫口而出:“崔敏之!”
唐金玉又給自己斟一杯酒,再次與華靜姝的酒杯碰了碰,酒到嘴邊才更正道:“如今,請喊我唐老板。”
“唐——你怎麼會——”
華靜姝有太多的問題想問。
你怎麼會是崔敏之?崔敏之竟然沒有死?你為什麼會是現在的模樣?為什麼這麼久都杳無音訊?為什麼不早點讓她知道?
華靜姝截住了要出口的話,先與唐金玉飲完杯中酒。
一杯飲完,好像剛剛那些想問的話也沒有那麼重要了。
崔敏之沒有死,這不已經是最好的消息嗎?
華靜姝這才反應過來,為什麼冬梅回京之後,能心安理得地嫁人;為什麼徐雅容依舊與祺王殿下來往密切。
連華靜姝都無法原諒祺王殿下讓崔敏之死在了西黎,怎麼冬梅徐雅容二人會如此淡然。
原來,崔敏之沒有死。
驚詫過後,華靜姝紅了眼眶。
“為什麼不早些告訴我?如果不是回京了,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訴我?”縱然華靜姝欣喜萬分,心中難免生出委屈。在座當中,除了她,徐雅容與冬梅定然一早就知道了。
誠然,華靜姝也知道,相比於她,徐雅容與冬梅所處的環境更加安全,能夠更好的保守秘密。就算唐金玉信得過自己,走漏風聲的風險依舊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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