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皺成了一團,都快哭出來了,“完了完了……這要是讓陛下知道了……我們、我們都得掉腦袋了!”
她哪裡還敢細想到底發生了什麼,滿腦子都是“快收拾乾淨絕對不能讓人發現尤其是陛下”的恐慌。
她壓根沒敢往龍床底下看,自然也沒發現那裡藏著一個光屁股的“賊”。
小宮女急急忙忙地行動起來,先是手腳麻利地整理床鋪,用力拍打撫平那些褶皺,彷彿這樣就能抹去所有有人躺過的證據。
接著又找來乾淨的軟布,跪在地毯上,小心翼翼地擦拭那幾個模糊的腳印,額頭都急出了細汗。
沈念君趴在床底下,一動不敢動,鼻尖充斥著灰塵和木頭的氣息,混合著那件華服上的淡淡冷香。
他能清晰地聽到小宮女急促的呼吸聲和忙碌的窸窣聲,還有她自己嚇自己的小聲嗚咽。
陛下?掉腦袋? 沈念君心裡咯噔一下,涼了半截。
好傢夥,還真是皇宮大內!而且聽這意思,這宮殿的主人,那位“陛下”,貌似是個脾氣不太好的主兒?動輒就要人掉腦袋?(´°w°`)
他這是穿越到了什麼龍潭虎穴啊!開局難度是不是太高了點?
別人穿越要麼是王府世子,要麼是富家公子,最不濟也是個清白農家子……他倒好,直接空降暴君老巢,還可能是以“穢亂宮闈”或者“刺客”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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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玩個屁啊!
他現在是不是該祈禱自己死了就能穿回去?
雖然捨不得那二十萬……但總比在這裡被拉出去砍頭強吧?聽說古代砍頭很疼的,而且死相難看……他這麼漂亮一張臉,身首異處太可惜了……嗚嗚,他的錢……
小宮女手腳並用地忙碌了好一陣,總算把肉眼能看見的“不和諧”之處都處理好了。
她又緊張地環視了一圈,覺得大概、也許、可能看不出什麼破綻了,這才撫著胸口,長舒了一口氣,像是後麵有鬼攆一樣,輕手輕腳地退出了寢殿,重新關好了門。
寢殿內再次恢復了寂靜。
沈念君又在床底下趴了足足有五分鐘,確認外麵真的沒動靜了,才敢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往外爬。
從床底下鑽出來,他渾身都沾了一層薄薄的灰,看起來更狼狽了。
他拍打著身上的灰塵,心裡一陣後怕又一陣慶幸。
“媽的,嚇死爹了……”他壓低聲音嘟囔,那男低音在空蕩的殿裡顯得格外清晰,“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動不動就掉腦袋,比甲方爸爸還難伺候……”
劫後餘生的慶幸感過去後,巨大的迷茫和好奇心又湧了上來。
他得搞清楚這到底是什麼地方?那個“陛下”又是何方神聖?
他的目光開始在這極度奢華又充滿壓迫感的寢殿裡逡巡,最後落在了那張巨大的黑木書案上。
那上麵堆著一些捲軸和書本,看起來像是……奏摺和書籍?
沈念君躡手躡腳地走過去,像是做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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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拿起一本看起來像是史書或者誌之類的古籍,翻看了起來。
紙張泛黃,上麵的字是豎排的繁體字,幸好他連蒙帶猜還能認識個七七八八。
他快速瀏覽著,尋找著關鍵信息。
“元天……元年……元天十年……”他喃喃念出看到的年號,眉頭越皺越緊,“元天?這啥朝代?沒聽說過啊……唐宋元明清,中間也沒夾著個‘元天’啊……難不成是架空的?”
他不死心,又放下書,拿起書案上一卷攤開的奏摺。
奏摺上的字跡更加潦草一些,而且用的文言文更艱澀。
他費力地辨認著,連猜帶蒙,大概看懂這是一份彈劾某位官員的奏章。他的目光掃到最後,落在批閱的位置和那朱紅的印章上。
署名……那字龍飛鳳舞的,他眯著眼睛研究了半天,才勉強認出來——
“封……硯?”他小聲念出這個名字,“這名字聽著還挺像那麼回事兒,文雅裡頭帶著點冷硬,像個文化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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