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毛茸茸的爪墊,而是逐漸變得光潔、白皙,呈現出屬於人類的、修長的手指和手臂的輪廓……
一條光潔的、筆直的、屬於人類的男性長腿,無意識地從裹緊的錦被縫隙中伸了出來,隨意地搭在冰涼華麗的床榻上。
而更詭異的是,在他散落在枕邊的、逐漸變為黑色的髮絲間,一對毛茸茸的銀灰色狼耳依然固執地立著,偶爾還敏感地抖動一下,壓根沒有消失的意思。
在他身後,錦被之下,一條蓬鬆柔軟的、銀灰色帶著紫色挑染的狼尾巴,也依舊存在,甚至因為身體變大而顯得更加醒目巨大,正無意識地輕輕掃動著被麵……
他睡得極其沉靜,呼吸平穩,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變回了大半個“人”形!
就在這詭異而靜謐的時刻,寢殿緊閉的雕花窗外,一個極其模糊的黑影如同鬼魅般一閃而過,速度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連外麵值守的侍衛都未曾有絲毫察覺。
那黑影似乎朝著寢宮的方向瞥了一眼,隨即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殿內,隻剩下沈念君均勻的呼吸聲,以及……那暴露在空氣中的、屬於人類的、光潔小腿和那隻依舊毛茸茸的狼耳朵與狼尾巴,構成了一幅極其詭異又香艷的畫麵。
與此同時,宣政殿上的氣氛,卻並不輕鬆。
封硯端坐龍椅,聽著底下大臣們你一言我一語,中心思想高度統一——陛下,您該選妃納後,開枝散葉了!
“陛下,國不可一日無君,後宮亦不可長期虛懸啊!陛下登基已兩載,膝下猶空,於社稷不利啊!”
“是啊陛下!選秀納妃,延綿皇嗣,方能安定民心,穩固國本!”
“臣聽聞張禦史家中有女,賢良淑德,容貌出眾……”
“李尚書家的千金亦是蕙質蘭心……”
一個個說得冠冕堂皇,憂國憂民,實則心裡那小算盤打得劈啪響:隻要自家女兒或族中女子能入宮,生下皇子,那未來的榮華富貴、家族權勢……嘿嘿嘿!( ̄▽ ̄)~*
封硯麵無表情地聽著,指尖無意識地敲著龍椅扶手。
這些人心裡那點小九九,他看得一清二楚。什麼安定民心,穩固國本?不過是想把觸手伸進他的後宮,甚至將來操控他的子嗣罷了。
他自己就是從血雨腥風、兄弟鬩牆的奪嫡之爭中爬出來的,親眼見過後宮女人為了爭寵、為了兒子,能使出多麼陰毒的手段。他的生母……便是那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中的犧牲品之一,他曾經也差點性命不保。
讓他納妃?選一堆心思各異的女人進來,每天看著她們爭風吃醋、勾心鬥角、甚至殘害皇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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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個畫麵,封硯就覺得一陣反胃和厭煩。
他和尋常男子不一樣,想得到安穩的家那是不可能的,這些人不操心北境戰事,天天盯著後宮做甚,真的是一群沒用的。
他揉了揉愈發脹痛的眉心,看著底下那些喋喋不休、眼神熱切的大臣,終於冷冷開口,聲音不大,卻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眾卿之意,朕已知曉。”
他目光掃過眾人,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然,如今北境戰事未平,朝廷正值用人之際,選秀之事,勞民傷財,暫且擱置,不必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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