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難以調查的細作沈念君托著下巴，看著紙上寥寥幾個名字，眉頭皺得緊緊的。安宴？陸川？韶涵？吳琦？周德？還有幾個日常近身伺候的宮女太監……這幾個名字他寫寫畫畫，又一個個劃掉。
安宴和陸川，昨晚拚死護衛，安宴還跳進冰水裡找密信，怎麼看都不像。韶涵？雖然有點騷包欠揍，但昨晚掉井裡差點餵了老鼠，還帶回了關鍵令牌，苦肉計也不至於這麼拚吧？吳琦一直跟著封雲那小子跑來跑去，也沒單獨行動時間。周德公公……老成持重，伺候封硯多年，似乎也沒必要。
難道內鬼不在這些最親近的人裡？而是隱藏在更外圍，但又能接觸到核心信息的人？比如……禦書房的灑掃太監？安欽宮外圍的侍衛？或者……那些看起來毫不起眼、卻能自由出入各宮傳遞消息的低等宮人？
正想得腦袋發脹，沈念君一擡頭，看見封硯還在對著那羊皮紙和令牌皺眉沉思，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有些疲憊。他心裡一軟，那些複雜的分析暫時拋到腦後，湊過去輕輕叫了一聲：“阿硯。”
“嗯？”封硯聞聲回頭，眼神裡帶著詢問，以為他哪裡不舒服，“怎麼了君兒？是不是累了？”
沈念君沖他眨眨眼，使了個眼色，又悄悄瞥了一眼旁邊侍立的宮人和門口值守的侍衛，意思很明顯——有機密的話要說，閑雜人等退散。
封硯立刻會意，雖然不知道這小傢夥又想到了什麼，但還是非常配合地沉下臉，揮了揮手，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你們都先下去吧，沒有朕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殿內的宮人和門口的侍衛立刻躬身退了出去，並體貼地關上了殿門。
門一關上，沈念君立刻就原形畢露，像隻靈活的小狐狸，哧溜一下就鑽進了封硯懷裡，兩隻手摟住他的脖子，把嘴湊到他耳邊，用氣音壓得極低，神神秘秘地開口：“阿硯，我剛剛分析了一下哈。”
溫熱的呼吸拂在耳廓，帶著沈念君身上特有的清冽氣息，讓封硯心頭一盪，下意識地收緊手臂摟住他，也配合地壓低聲音：“嗯？君兒分析出什麼了？” 他倒是很享受君兒這樣主動靠近，說悄悄話的親昵。(๑•ㅂ•)و
沈念君見他那副認真傾聽的樣子，更有表現欲了，扳著手指頭分析道：“你說，能當姦細，還能在皇宮裡送消息、探聽消息這麼久不被發現的，是不是得符合幾個條件？第一，武功肯定不能太差吧？不然怎麼躲過巡邏，怎麼傳遞消息？第二，肯定特別會偽裝，表麵上看不出來，甚至可能人緣還不錯，降低懷疑。第三，得有合理的身份和機會，能接觸到一些消息，或者能去到一些關鍵地方而不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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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總結道：“所以，我覺得，咱們是不是可以先從宮裡武功高強的人入手排查？尤其是那些平時看起來不起眼，但實際身手可能很好的？” 說完，他仰著小臉，紫眸亮晶晶地看著封硯，一副“快誇我聰明”的求表揚表情。
封硯被他這煞有介事分析的小模樣逗得心裡發軟，忍不住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才笑著點頭：“君兒說得很有道理。從高手入手，確實是一個方向。不過……” 他話鋒一轉，輕輕捏了捏沈念君的臉頰，“就怕那種真正的高手，善於藏拙，表麵看起來可能隻是個普通侍衛，甚至是個文弱書生、或者……一個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太監宮女。若是後者，排查起來就麻煩多了。”
沈念君一聽，小臉頓時垮了下來，剛才那點小得意消散無蹤，嘴巴噘得能掛油瓶：“啊……這樣啊……那豈不是大海撈針？” 他洩氣地把腦袋埋進封硯頸窩裡蹭了蹭，感覺自己剛才那通分析白費了。(｡•︿•｡)
封硯看他這蔫頭耷腦的樣子，覺得可愛極了，心裡那點沉重也被沖淡了些。他輕輕撫摸沈念君柔軟順滑的銀髮，溫聲哄道：“乖，不擔心這些。查案的事情交給朕和下麵的人去頭疼。君兒能想到這些，已經很棒了，給朕提供了很好的思路。” 他想了想，又道，“正好，再過約莫一個月，就是圍獵的時候了。按照慣例，朕要帶著部分朝臣、宗親和護衛前往京郊皇家獵場。到時候，宮裡的人員會有較大變動。這或許是個機會。”
沈念君擡起頭，好奇地問：“什麼機會？”
封硯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們可以藉此觀察，哪些人極力想隨駕前往獵場，哪些人又找理由想留在宮中。也可以看看，在人員分離的情況下，哪邊更容易出狀況，或者……哪邊的消息傳遞會出現異常。有時候，一動，反而更容易露出馬腳。” 這確實是個引蛇出洞、分化觀察的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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