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還覺得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有用嗎?」
陳華抹掉臉上沾到的灰,看著陸清影笑眯眯問道。
陸清影嘴巴張了張,喉嚨乾得厲害。
那一刻,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
麵前這個總是一臉無所謂,還愛說風涼話的年輕男人,或者不到二十歲的男孩到底擁有著怎樣恐怖的身手。
短暫的震驚過後,陸清影第一反應趕緊去查探小周和幾名隊員的傷勢。
好在爆炸隻是震碎了門窗和部分水泥結構,那幾名隊員隻是被衝擊波掀翻受了些皮外傷,並沒有生命危險。
「叫救護車!」
陸清影回頭衝另一名隊員喊道,隨後大步走到陳華拖出來的那個男人麵前。
這人穿著一身極其普通的灰色夾克,甚至連長相都很普通,屬於丟在人堆裡絕對找不出來的那種。
如果不是他手裡還死死攥著一個自製的簡易起爆器,沒人會把這個看似老實巴交的中年人跟殺手聯繫起來。
「這手筆不像是那些跨國僱傭兵乾的。」
陸清影蹲下身,強忍著刺鼻的血腥味,翻看了一下這人的領口和虎口處的繭子。
「他是個國人,指甲縫裡有很深的機油味和鐵鏽,虎口老繭不像是常年玩槍,倒像是……常年打鐵或者練硬氣功留下的。」
陸清影抬頭看向陳華,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你還得罪了國內什麼道上的人?」
「國內?」
陳華眯起眼睛,看著地上那個半死不活的男人。
他腦海中迅速掠過這段時間所有發生的事。
除了鼎豐的徐家父子,他在國內得罪的,似乎就隻有那個號稱在北方極具威名的戳腳門大宗師孫連海,還有羊城那個什麼暗勁高手趙鶴了。
孫連海已經被他一拳打死在廢船塢。
趙鶴也廢了。
難道是這兩人的師門派人來尋仇了?
還是衝著乃佛的賞金來的?
但在醫院這種大庭廣眾之下,不用拳腳,反而用炸藥和詭雷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實在不像那些自詡名門正派的古武界做派。
「你先回去做筆錄。」
陸清影站起身,語氣恢復了雷厲風行的職業狀態。
「這裡交給我處理,這個人我帶回去連夜突審,不管他是哪路神仙,敢在深市光天化日之下製造爆炸,我一定扒了他的皮!」
「你覺得他會開口嗎?」
陳華不屑地撇了撇嘴。
「這種職業乾臟活的傢夥,多半都是拿了安家費的死士,或者……」
陳華突然停住了。
他想起前世,在建築工地上曾聽幾個南下討生活的老工人吹噓過。
在北方某些極其偏僻的地下黑市,有一種專門替人收帳,解決麻煩的隱秘組織。
他們不講究什麼武德,也不拘泥於手段。
炸藥、毒藥、製造意外車禍……隻要能乾掉目標,什麼陰損招數都用。
圈子裡管這種人叫「黑蜂」。
「是不是死士,進了我的審訊室才知道。」
陸清影冷哼一聲,不容置疑地揮了揮手。
「小周,你帶兩個人送陳總回局裡做筆錄,陳華,我警告你,在案子查清之前,你最好乖乖待在警局的安全屋裡。」
陳華看著陸清影那張極其嚴肅的俏臉,破天荒地沒有反駁。
倒不是他怕了。
而是他需要一個絕對安靜的地方,好好理一理最近接二連三發生的這些破事。
如果是乃佛的跨國追殺,那隻是錢的事。
但如果是國內某些隱藏在暗處的勢力盯上了他,也想要他的命。
那他就必須在對方徹底亮出底牌之前先發製人!
因為他除了是一個商人外,還是一個江湖人。
俗話說得好,江湖事江湖了。
半小時後。
一間並不算寬敞但絕對安全的獨立休息室內。
陳華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放涼的白開水。
窗外是警局大院,隱隱能聽到警車進進出出的聲音。
他沒有做筆錄,因為剛才陸清影走之前,隻是讓人把他帶到了這裡,並沒有派任何人來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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