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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板邊上倒是站著幾個熟悉的身影。
石頭，栓子，黑娃，二娃，還有那個矮胖的沒記住名字的小夥子。
一個個虛抱著手，雙腿微屈，愣是在那兒站著。
看到林野進門，石頭咧嘴就笑。
“小野，你也來了。”
栓子這會連頭都不敢抬，隻是低低地哼了一聲，專心站著他的樁。
看得出來，這幾個小夥子從昨兒個下午的動靜裡，多少已經明白了什麼。
跟林野比不了，那就跟自己較勁。
林野也沒多說話，找了塊空地把弓一放。
雙腿一分，雙手一抱，直接站到了兩儀樁上。
熟悉的姿勢一擺開，那股子沉甸甸的勁兒就順著丹田往身體裡散開。
胸口先是有種發熱的感覺，隨後這股熱流順著血管流到四肢百骸。
站了不到十分鐘，林野就感覺到今天的兩儀樁比昨天要順很多。
昨天胸口感覺燒得慌，今天卻好像有一小團火在裡麵慢慢烘著。
不燙，也不悶。
倒好像要把身體裡的碎渣一點一滴的烤透。
麵板上的數字慢慢往上增加。
【技能：兩儀樁 LV0（43%）→ LV0（51%）】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院門口傳來了一陣拐杖的聲音。
老吳嘴裡叼著那個葫蘆，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
一看到石板上幾個青年東倒西歪的樣子，老爺子就皺起了眉頭。
栓子的膝蓋已經開始發抖了，黑娃的胳膊也快要掉下來碰到自己的肚子了。
二娃倒是撐得直挺挺的，可臉上的青筋暴得都能看清紋路。
而林野站在最邊上那一塊，氣息均勻，四平八穩。
老吳的葫蘆停在了嘴邊。
他一輩子教過的樁，前後加起來上百號人。
十幾年練不出這份兒沉氣的人，他見過不少。
三五年就摸到點門道的人，他也見過幾個。
可一天半就能把兩儀樁站出這份意思的娃娃，他還真是頭一回見。
老吳慢慢走到石板邊上，往躺椅上一坐，抬手拍了拍那幾個青年的後背。
“行了，都下來歇歇，一個個的都快站成彎鉤了。”
栓子幾個如蒙大赦，齊刷刷地癱在了地上。
隻有林野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老吳看了他一眼，也沒催，反倒是拿起那根一米多長的細竹條，繞到林野身後。
從後腰到膝蓋，從膝蓋到腳踝，他用竹條的頭一寸一寸敲過去。
敲到腰的時候，林野的腰下沉了一分。
敲到膝蓋的時候，那份虛勁又收了一分。
敲到腳踝的時候，林野的整個身子彷佛貼到了地上一樣，穩穩當當。
又細細看了一會，老吳才歎了口氣，把竹條收回來。
“行了，你也下來吧，今兒個不站樁了，我教你別的。”
林野緩緩鬆開姿勢，一屁股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下。
胸口那一片還有餘溫，胳膊上也有些酸脹，可整個人卻輕鬆得很。
老吳抿了一口葫蘆裡的酒，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你小子的樁子，已經站到能自己往下沉的份上了。”
“再站，也就是熟不熟的問題，長進不會太大。”
“從今兒個起，我給你上招式。”
聞聽此言，林野心跳快了半拍。
招式？
他心裡頭默默地過了一遍。
前幾天老吳剛給他上過基礎手勢，基礎腿法，基礎步法。
那時候隻是乾巴巴的招兒。
出手，抬腿，落腳，都是散著來的。
真要把這些個招兒捏在一起，串成一套能出手打人的東西，那才是拳法。
“行了，別坐著了，來我旁邊仔細看著。”
輕拍了下林野的腦袋，老吳把葫蘆往腰上一別，便向著石板走去。
往石板中央一站，老吳雙腳開立與肩同寬。
“我這輩子學過的東西不多，會打的更少。”
“所以老頭兒我隻會一套拳，叫沉山拳。”
三個字兒一出，林野的呼吸不知不覺就屏住了。
老爺子今天這是把壓箱底的東西拿出來了啊！
老吳嘴角上揚。
“這套拳法是我師父在西山道觀的時候，跟一位老修士學的。”
“老修士那一年已經一百多歲了，一輩子也沒有收過幾個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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