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澤本來想拒絕的,但是想到自己平時除了當差巡街。
大部分精力都應該用在武道修煉,提高熟練度上麵。
要是天天還要自己劈柴燒水,生火做飯,確實浪費時間。
找一個手腳老實的人看守宅子,這也是一個正當的需求。
“去看一看吧,隻要老實本分的。”
蘇澤淡淡的說道。
“得嘞!各位爺這邊請!”
周牙子見到攬成了連環買賣,笑得臉上的皺紋都要開了花。
帶著三人,穿過兩個小巷。
到了牙行後麵的一個封閉大院。
院子周圍站著四個強壯的打手,院子中間坐著二三十個衣衫破爛的人。
有年輕力壯的莊稼漢,也有紮著發髻的半大小子。
還有十幾名用粗布把頭巾裹在頭上的年輕女子。
見到周牙子帶著三個官爺一進來,院子裡的嘈雜聲就立刻小了很多。
這幫底層的人最清楚官差的重要性。
要是能被巡檢司的官爺買下來當差役家奴。
不僅吃穿不愁,在街上也無人敢隨便欺負。
總比被賣到礦山做苦力,或者被賣到青樓窯子裡麵要好上一萬倍!
“呼啦!”
一瞬間就有七八個模樣清秀的小丫頭爭先恐後地擠了上來,紛紛跪在地上。
“官爺行行好,買下我吧!奴婢擅長刺繡,洗衣服!”
“奴婢讀過書,會研墨,識字,請官爺收下我吧!”
“官爺,奴婢吃的很少,什麼粗活都能乾……”
幾個女子拚命地把頭抬了起來。
把自己還算乾淨白皙的臉蛋展現出來。
蘇澤微微皺起眉頭。
這些女子大多眼神遊離。
他買人是為了安靜。
要是弄個整日心懷鬼胎的女人在身邊,那才叫禍害。
蘇澤的目光掃過地上跪著的人群。
最後看了看大院角落裡的一塊石頭台階。
那石階處是在屋簷的陰影下。
一個年紀約莫在二十五六歲的女人抱著膝蓋蜷縮在那裡。
她穿著一條打著補丁的深青色舊布裙。
烏黑的長發隨便用木簪挽在腦後。
一些青絲垂落於頸側。
和院子裡爭寵的小丫頭截然不同。
這個女人自始至終都沒有抬過眼皮。
陽光照在她的臉上。
女人生著一張標準的鵝蛋臉,眉如遠黛,渾身散發著成熟的韻味。
就算穿著破麻衣,也遮蓋不住那副凹凸有致的身材。
特別是那雙眼睛。
蘇澤的精神力非常敏銳。
周牙子心中一跳,趕緊向前走了一步。
“哎喲,蘇爺,您千萬別看她!這娘們兒……是很大的一個麻煩!”
蘇澤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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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個麻煩法?”
周牙子長歎了一聲,臉上露出一種無可奈何的晦氣表情。
“蘇爺您不知道,這位女子三個月前是從北方逃難過來的。不知道怎麼就流落到我們牙行那裡去了,欠下了五兩盤纏銀子,自願簽了活契賣身抵債。按理說,憑她的身材,模樣,早就應該被城裡有錢的大戶人家買去做妾室或者掌櫃的夫人了。”
周牙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小聲說。
“但是這位女子性格很烈,買回去了兩家,第一家是一個開糧行的胖掌櫃,當天晚上,她就用發簪將掌櫃的眼珠子差點刺瞎了,之後連夜翻牆逃走了。”
“第二家是綢緞莊的管事,買回去第三天,她就趁著黑夜砸了鎖頭逃跑,最後全被巡夜的城防營抓獲送回牙行。”
“牙行為了防止她逃跑,餓了她好幾天,本來想轉手賣給城外的礦山做飯婦。但是她這硬骨頭油鹽不進,誰買誰倒黴,所以一直扔在角落吃白飯,沒人敢要了。”
邱陽聽完也連連搖頭。
“小澤,聽哥的話,這種一買就跑的刺頭不能要。咱們巡檢司雖然不怕小偷小摸,但是你天天在衙門裡當差,家裡放一個想著逃跑的女人,萬一有一天趁你不注意給你來一下,那就很倒黴了。”
雷休也點頭表示讚同。
“性子太烈,容易惹禍。”
然而,蘇澤聽完周牙子的話之後,眼睛裡的興趣反而更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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