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世界意誌盯著漫天裂隙，藍色瞳孔裡映出數百個龐然大物的輪廓。
它第一次沒有立即開口。
沉默持續了三秒。
三秒後，它轉向石陸，聲音比之前尖了半個調。
“這不可能。”
“藍星的空間節點全部在我掌控之中，你沒有能力打開通向其他世界的通道。”
“除非——”
石陸打斷了它。
“除非我本來就擁有另一個世界。”
他的語氣懶散，但嘴角裂起了龍王角度，直奔天際。
“給你介紹一下。”
石陸伸手朝那些裂隙一指。
“苦修界。”
“我的第二個世界。”
源世界意誌的表情變了。
不是恐懼，是困惑。
一種超出計算範圍的困惑。
“第二個世界？你隻是一個轉職者，一個玩家，藍星的規則根本不允許——”
“你還沒搞明白？”石陸的領域嗡鳴聲更響了一層，“我現在站在規則之上。”
“你既然說我是意外了，就不要妄自揣測我了。”
“我說我能開門，我就能開門。”
那些八米高的壯漢已經全部降臨。
數百人踩在虛空之中，渾身散發著一種原始的、近乎蠻荒的氣壓。
他們不說話，甚至不看源世界意誌。
隻是齊齊望向石陸。
等待命令。
石陸抬了抬下巴。
“乾活。”
一個字落下，像引爆了什麼開關。
為首的壯漢跨步向前。
他沒有飛行技能，沒有任何光效加身，什麼屬性麵板都看不見。
就是邁步。
像走在自家院子裡。
然後他的右拳收到腰間。
動作樸素到了極點。
沒有蓄力特效，沒有屬性波動，就是一個最簡單的直拳。
朝下方的海麵砸了下去。
帝都指揮中心所有人看見了接下來發生的事。
東海的海麵，從拳風接觸點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兩側撕裂。
是整片海水被一分為二。
海底的泥沙、礁石、沉船、深海怪物的巢穴，全部暴露在空氣之中。
一條貫穿海域的真空斷層，深達海底，寬超過三公裡。
方院士的杯子從手裡掉了。
他甚至沒注意到。
“純……純物理打擊？”
“沒有任何能量附著，沒有技能加成，沒有屬性波動——”
他的聲音在發抖。
“就是一拳？”
趙老站起來了。
他當了一輩子兵，經曆過無數戰場，但他從來沒見過這種畫麵。
大海被人用拳頭劈開。
這不是技能，不是法術，不是什麼花裡胡哨的係統特效。
這是純粹的力量。
把肉體練到極限之後的力量。
下方戰場上，石昊手裡的血刀差點沒拿穩。
“操。”
他就蹦出來這一個字。
旁邊李銳重劍拄地，脖子都仰酸了。
“這些人……到底練了多少年？”
潘宏從獵狗上站起來，難得沒有開玩笑。
“純肉體把大海打開，這他媽是人能乾出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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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世界意誌的吞噬力在這一瞬間失效了。
不是被壓製。
是那一拳產生的物理衝擊波直接擾亂了它對周圍空間的控製。
它花了整整兩秒才重新穩住自己。
兩秒。
之前石陸帶著十幾億人的加持打了它那麼多拳，它也隻晃了一下。
“這……”
源世界意誌的語氣終於出現了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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