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宏消失的地方，什麼都沒有剩下。
空氣乾淨得像是什麼都未曾發生過。
但一種前所未有的數據流，在被抹除的那個點上爆發，像一顆無形的信號彈，炸入了石陸的感知中。
他的未來之軀，貪婪地將這股數據吞噬殆儘。
“有趣。”
“愚蠢的飛蛾撲火，竟然真的能帶來一絲變化。”
源世界意誌的聲音再次響起，血色雲層翻滾，那數千把灰白長劍緩緩調轉劍鋒。
“既然你們這麼想當養料，那我就成全你們。”
“下一個，是誰？”
劍鋒不再分散，而是集中鎖定了下方的指揮中心，以及利劍小隊所在的區域。
那裡，是龍國的大腦和心臟。
“完了……”
趙老看著屏幕上那彙聚的死亡劍陣，手腳一片冰涼。
方院士的雙手停在鍵盤上，所有的計算，所有的模型，在這一刻都變成了笑話。
“不存在解法。”
他喃喃自語。
戰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抬頭看著天空，看著那些代表著“抹除”的規則具象。
恐懼，像看不見的病毒，在每個人心中蔓延。
李銳目光緊緊鎖定空中，重新握緊手中的重劍。
這一刻，他已經明白了潘宏衝上去的目的。
他抬起頭，麵癱似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隻是平靜地看著天空。
“戰士們，這是我們麵對的是前所未有的敵人，但這絕不是第一次。”
“麵對這種敵人！”
“我們前輩已經為我們做出了榜樣！”
“同誌們，國家考驗我們的時候到了。”
他的聲音通過小隊頻道，清晰地傳到每一個隊員耳中。
原本心中有些動搖的玩家們，目光重新堅定。
戰士們拿起手中的武器。
李銳緩緩舉起手中利劍，嘶吼聲響徹戰場。
“戰士們，向著敵人。”
“衝鋒！”
“衝鋒！”
沒有遲疑。
沒有猶豫。
在李銳吼出最後一個字時，他已經像一顆出膛的炮彈，衝向了天空。
鬥氣在他身後拉出長長的尾焰。
“隊長！”
“衝！”
“殺！”
數萬道身影，從戰場的各個角落，緊隨著李銳，衝天而起。
他們是龍國等級最高的玩家，是身經百戰的精銳。
他們在這一刻，心中隻有一個信念，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
“你們...！”
方院士在指揮中心，看著屏幕上那一個個代表著友軍的光點，如同倒飛的流星，撞向那片死亡的星雲，發出了絕望的呐喊。
源世界意誌發出愉悅的笑聲。
“來吧！來吧！”
“讓我看看，你們這脆弱的決心，能燃燒多久！”
一把裁決之劍，迎上了最前方的李銳。
沒有碰撞。
李銳的身影，撞上劍鋒的瞬間，就像投入水中的一滴墨，無聲無息地暈開，然後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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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
第三個。
一個又一個戰士，在空中化為虛無。
他們像一群撲火的飛蛾，決絕，慘烈。
每一次消散，都有一股獨特的數據流，在空中一閃而逝。
高空中。
石陸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他的雙眼，不知何時已經流下兩行血淚。
【未來之軀】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
“還是我太弱了！”
越來越多戰士的犧牲，在他的腦海中，構成了一張模糊的，關於規則的草圖。
但還不夠！
這張圖的結構太複雜，信息量太龐大，每一次解析，都像用血肉之軀去撞擊鋼鐵。
他的靈魂都在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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