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千上萬的苦修界戰士從門戶中魚貫而出。
他們每個人都身材魁梧，渾身散發著粗獷而彪悍的氣息。
方院士的半截眼鏡差點從鼻梁上滑下來。
“等等！”他的聲音有點走調，“他們，他們不是在之前和源世界意誌的戰鬥中全部陣亡了嗎？”
那場戰役他記得清清楚楚。
石陸的苦修界召喚物被源世界意誌的規則裁決大麵積屠殺，死傷殆儘。
那是他們最絕望的時刻之一。
石陸伸手在門戶邊沿拍了拍，那些苦修界壯漢立刻停止湧出，整齊地站在了指揮中心的廢墟間。
“方院士。”石陸轉過頭看他，“你忘了一件事。”
“藍星不是他們的母世界。”
方院士的嘴張開了，又合上。
石陸繼續說，“他們是通過異界之門跨維度來到藍星的。在藍星戰死，跟在源世界戰死，性質是一樣的，都不是在他們自己的世界死亡。”
“異界之門的規則寫得很清楚：被召喚者死亡後，需要六小時重塑身體。”
“他們死在藍星，靈魂回到苦修界重塑，六小時後就能重新被召喚。”
這話說完，指揮中心裡安靜了整整五秒。
方院士的眼皮跳了一下。
又跳了一下。
然後他整個人呆住了。
“你的意思是……他們死在藍星，也能享受到你的職業增益？”
“對。”
”……“
方院士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
他是龍國最頂尖的科學家。
武器研發、能量解構、規則推演，都是他的專業領域。
但此刻，站在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麵前，方院士發現自己的腦子有那麼幾秒鐘是完全空白的。
”你這個職業……“方院士乾巴巴地開口，”真是夠bug的啊。“
”有他們在，進第一區的安全性夠了。“石陸收回目光，看向方院士，”源世界意誌已經死了，第一區的防禦機製最多是自動化的程序，不會有智能判斷，我帶足人手進去，第一區的秘密應該就能搞明白了。“
方院士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的大腦從那種離譜的震驚中恢複過來。
他點了點頭，神情變得凝重，“你打算怎麼去第一區！”
“我以前不知道，不過現在嘛。”石陸身後黑白領域環繞，“我的融合的心臟可是它的，想進去還是簡單的。”
方院士點點頭，“希望來得及吧！”
石陸也能感覺到，儲存在自己領域核心的那團微弱光芒，正在以一種緩慢但不可逆轉的速度黯淡下去。
那是數百萬龍國戰士的靈魂，是他哥哥石昊、是潘宏、是李銳……是所有為了守護這片土地而犧牲的英雄。
他必須趕在這些靈魂之火徹底熄滅前，找到讓他們重生的方法。
“出發。”
領域和空間研磨，空中出現一道碎裂的空間。
那是世界心臟關於第一區的空間位置。
石陸沒有再多說一個字的廢話，轉身，一腳直接踹在了通往源世界第一區的空間門戶上。
那扇由數據流構成的門戶劇烈地晃動了一下，仿佛被一頭史前巨獸狠狠撞上。
“吼！”
隨著石陸的動作，他身後那數萬名苦修界壯漢齊齊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那聲音彙聚在一起，如同滾滾雷霆，震得整個空間都在嗡嗡作響。
他們邁開沉重的步伐，如同潮水一般，跟隨著石陸的腳步，湧入了那扇通往未知區域的大門。
……
腳踏實地的感覺傳來。
石陸環顧四周。
這裡就是第一區。
天空是灰蒙蒙的，沒有太陽，也沒有雲，就像一塊巨大而沉悶的鉛板壓在頭頂。
地麵是光滑如鏡的黑色金屬，一直延伸到視野的儘頭。
整個世界都透著一股死寂和冰冷，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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