蜥蜴人的哀嚎聲被電流的“滋滋”聲打斷,他劇烈地抽搐著,很快就沒了聲息,像一袋垃圾一樣被拖向了礦洞深處的黑暗中。
整個G7礦區鴉雀無聲。
巴克重新坐回駕駛艙,冰冷的目光如同探照燈一般掃視全場。
“都給老子聽清楚了!”
“《礦規》第一條,就是完成定額!誰敢耽誤進度,誰敢在礦區裡惹是生非,那家夥就是你們的下場!”
“現在,收工!”
刺耳的收工汽笛聲在此刻準時響起,仿佛是為蜥蜴人的死亡奏響的哀樂。
幸存的礦工們如蒙大赦,一個個麻木地排著隊,將自己一天的“收獲”倒上傳送帶。
“第一條規矩不是礦工的命屬於礦主嗎?”
“噓!礦規那不是隨便就能改的嘛!你惹了它不高興,總有一條礦規適合你。”
石陸提著那筐不多不少、剛好湊夠了三百單位的礦石,走上傳送帶旁的稱重平台。
高處的巴克坐在駕駛艙裡,看著傳輸機上的電子讀數剛好跳過“300”的及格線,然後歸零。
他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石陸的背影,眼神裡透著幾分難以言喻的古怪。
這個戰五渣的廢物,運氣未免也太好了些。
但最終,他還是搖了搖頭,將那一絲懷疑甩出腦海。
或許,真的隻是運氣吧,在這種地方,什麼怪事都有可能發生。
臨走前,他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似乎是說給所有人聽,但目光卻若有若無地瞟向了石陸的方向。
“小子,運氣用多了,是會死的。”
說完,蜘蛛機甲邁開長腿,帶著沉重的轟鳴聲,消失在礦道的拐角。
石陸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恢複正常。
他知道,自己這麼優秀,被盯上也是遲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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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加快計劃了。
交完礦石,石陸領到了一塊最低級別的、口感像蠟一樣的營養膏和半瓶渾濁的飲用水。
他沒有理會周圍那些或敬畏、或嫉妒、或好奇的目光,順著擁擠的人流,回到了分配給他們這些底層礦工的棚屋區。
這裡根本不能稱之為住所,全是用各種報廢的飛船金屬板胡亂拚湊起來的簡易房,四處漏風,空氣中彌漫著機油、汗水和絕望混合的難聞氣味。
石陸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那個、編號為9527的“家”。
那是一個剛好能容納一個人躺下的狹小空間。
他正準備鑽進去,卻發現門口的陰影裡,站著一個矮小的身影。
是那個替他作證的矮人。
他正抱著胳膊,靠在自己的“家”門口,似乎已經等候多時了。
石陸停下腳步,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矮了快兩個頭的矮人。
他記得這家夥,之前在礦坑裡話很多,後來蜥蜴人找麻煩的時候,也是他第一個站出來“作證”。
“有事?”石陸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他一邊問著,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對方。
這個矮人名叫托林,石陸在剛才排隊的時候聽別人喊過。他看起來比其他礦工要精明一些,眼神裡總是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石陸心裡很清楚,在這種地方,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
果然,矮人托林嘿嘿一笑,搓了搓手,露出一口被煙草熏得焦黃的牙齒。
“兄弟,9527,今天多虧了你啊,不然那個蜥蜴人肯定要找我們所有人的麻煩。”他先是客套了一句,然後話鋒一轉,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不過,我剛才可是冒著被巴克長官記恨的風險替你說話了,你說,這份人情,你打算怎麼還?”
來了。
石陸心中冷笑一聲,臉上卻依舊是那副木訥的樣子。
“我沒有東西可以給你。”他說的是實話,他現在除了一身破爛衣服,確實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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