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東知道老大是在擔心二當家的,連忙幾步上前,匆匆解釋,
“當家的,我和二哥今天早上一入城就發現京城突然戒備森嚴,隨處可見到處巡邏的士兵,我和二哥分別去了霍府和固國公府,彙合準備出城的時候,又發現城門嚴查,對所有出入京城的人都登記檢查......”
“二哥擔心我們頻繁進出會被懷疑,遂在京中客棧留宿,讓我先回來報信,他明日拿到固國公府給的銀錢再回來。”
聽到陳大東的解釋,魏文才鬆了一口氣,隻要阿武沒事就好,他做事縝密,不需要太過擔心。
“先進來說吧。”
魏文轉過身,杵著拐杖向裡走,雖然他沒了一條腿,但那隻拐杖在他的身下靈活得像另一條腿,哼哧哼哧的速度和正常人相比也並不遜色。
“那銀子呢,談得怎麼樣了?”
“向裴家要一萬兩,桃枝姑娘傳話來一時之間拿不出這麼多現銀,明天最多能湊上八千兩,二哥思量一番後也同意了;”
“霍府拿到那小妞兒寫的信後倒是很震驚,是霍大人親自出來接見的二哥,向他們要三萬兩千兩答應得也很爽快,隻是要求善待那個小妞,保住她的性命,兩日後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好.....就等明日阿武拿回來固國公府的錢,我們手起刀落,將那小子給宰了,這樣大事才算了了一樁。”
“誒...,大當家的”,大東提醒魏文,
“今天去談判的時候,那邊要求將未死的裴殊觀再從崖山摔下去,直接把他給摔死,再把崖上的痕跡抹掉.....其他的事情就不用我們做了......”
“好好!你先去吃飯吧,等明天阿武把錢拿回來,咱還有得事情要做。”
“好嘞!”
雖然他們平時具是騎馬,但索要贖金這種事,騎馬太過張揚,硬生生走的路。
陳大東今天走了一天的路,雖然中午在京都打了個牙尖,但此時也是餓得頭飄腿軟,前胸貼後背了。
得了魏文的話,陳大東趕緊起身去尋吃食去了,李大邦趕緊狗腿似的跟過去,向他探聽京城的情況。
芸娘給陳大東盛一碗飯菜,才被放進牢房——還是像昨日那樣,帶著其餘人的口糧。
隻是今天有兩碗湯,連饢餅也明顯多了些。
馬賊們雖然窮凶極惡,殺人如麻,但也講究一些規矩,人要死了,是要給一碗飯的,上路也要做個飽死鬼,除非遇到一些極其煩人且難纏的官差,他們一般都會如此的。
芸娘端著湯,小心翼翼避開牢房門口的那一具死屍,一進牢房就又看到朝瑤坐在裴殊觀旁邊,他好像又昏睡了過去,朝瑤在他的身上蓋了些稻草。
他又發燒了,明明清晨的時候人還是好好的,但那一陣疾咳之後,紅暈從他的臉頰浮現,後來沒多久,就又陷入了昏迷。
高燒反複,是會死人的。
瞧見芸娘回來,朝瑤問她,
“他們回來了?”
“嗯!”
芸娘有幾分高興,剛才魏文和陳大東交談,她聽見一點內容,
“霍大人要拿贖金贖我們,要不了兩日,我們就能得救了。”
霍鹽院霍大人,是元後母家的旁係,與朝瑤舅父宣平侯家關係也好,他家富可敵國手上卻沒有什麼實權,冒充他家的小姐隻會讓馬賊覺得撿了個大便宜,順手撈上一筆,而不會害她們性命。
阿彌陀佛,菩薩保佑,還好霍大人看懂了朝瑤信裡的暗示,芸娘提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了下來。
“那他呢?”
朝瑤瞧著地上的瀕死之人,他們打算什麼時候殺了他。
“他......”
芸娘的目光也落在了重傷的裴殊觀身上,即使他被劃破了麵頰,但容貌也是驚人的昳麗,那些擦傷反而給他增加了令人心疼的破碎感。
如果是平時,芸娘遇上這樣好看的公子,也會忍不住多瞧上幾眼,但是現在是生死攸關的時候。
雖然芸娘知道朝瑤想救裴殊觀,可是現在,還是保命重要,再也沒有餘心去管別人,芸娘不想再出別的差錯。
芸娘猶疑著說出了裴殊觀的處置結果,
“小姐......等明天那個魁梧男子回來,他們就要將裴公子扔下懸崖,我們...我們還是不要太過冒險......”
但明天就是最後的期限,朝瑤必須想辦法保住裴殊觀,這也是她此行的目的。
朝瑤思來想去,決定和魏文談判——沒辦法,她們也無法與這幫人硬抗。
“你要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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