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班主任呂老師從呂老師說話的語氣就能聽得出，呂老師真的生氣了。
“你們兩個，不好好學習準備中考，天天撿垃圾，整的學校盡人皆知，說初三二班出了兩個收廢品的，本來我不想管你們，可你們今天給我整這麼一出，你們像什麼樣子，我要是再不管管你們，還不知道你們今後還會捅出什麼亂子呢”
呂老師坐在辦公桌前，看著已經快把頭埋進胸口的鐘意，心裡就更加來氣。以前是多麼聽話的一個孩子，又被市體校特招，現在成天跟著李斌，看來是學壞了。
“你們兩個最好給我老實交代，要不然，我現在立馬叫人去你們家，把你們的父母請來，讓他們也知道你們成天在學校到底在做什麼”
鐘意一聽要叫家長，頓時慌了，“呂老師，別，千萬別叫家長”
“好，那你說，你們這些天撿空瓶子攢錢到底要做什麼？”
“我...”，鐘意蔫了，他不能說，這可是在把事情告訴肖靜後，鐘意和李斌一再保證過的。
“為難？不能說？還是不敢說？”，呂老師的耐心感覺快到極點了。
“呂老師，你別為難鐘意了，我說”。李斌滿臉的倔強，但是在現實麵前，他不得不低頭。因為他也害怕請家長，到時候可就不好收場了，李斌丟不起這人。
“行，你們誰說都一樣，我吧，我聽著呢”
“呂老師，我們撿空瓶子，收同學們的廢紙，因為我們需要在中考前攢夠七十塊錢，這樣張華才能參加中考”
“這和張華參加中考有什麼關係？況且，中考也不需要花那麼多錢啊？”，呂老師現在心中的疑問更大了，
“事情是這樣的......”
李斌把張華父親要七十塊錢張華才能請假參加中考的事情，以及他和鐘意怎麼想辦法攢錢，詳細地給呂老師說了一遍。
呂老師聽完，是又氣又好笑，同時也對張華父親的做法，嗤之以鼻，居然有這樣的父親。
“那你們告訴我，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幫張華？”
“因為張華是我最好的朋友”，李斌有些傲嬌地說道。
“那你呢鐘意？據我所知，你和張華可不是朋友”
“我？李斌說，張華輟學是因為我，所以我隻是想彌補對張華的虧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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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就是張華和他爸的那個倒數第一的約定？因為你這次考了倒數第二，他成了倒數第一？”
“是”
“簡直是幼稚，荒唐，你說說你們，不想著怎麼好好學習，卻想著怎麼考倒數第一，怎麼的？倒數第一很光榮是吧？我怎麼會教出你們這樣的學生”
“也不是光榮，如果我早知道張華和他爸的那個約定，我寧願英語考試的時候，監考老師別叫醒我，我交白卷，這樣張華也不至於輟學，我知道張華的輟學直接原因並不是我，可和我有關，我隻是不想給自己的人生留下什麼遺憾”
“好吧，我真是被你們兩個打敗了”。呂老師是真沒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這樣的。
說鐘意和李斌傻，那是被各種利益糾纏著的成年人想法，但在他們這個年紀，人和人之間是沒有利益的，人和人之間的關係是純潔的。
也許在他們心中，幫助張華是一件有意義的事情，不會去考慮值不值得，最後能得到什麼，這也是這些少年的可貴之處。但在成年人眼中，這就是傻。
呂老師能阻止他們嗎？不能，呂老師不能把成年人的人生觀和價值觀強加在他們的身上，那是對這些純情少年的一種摧殘。
“那你們現在攢了多少錢了？”
“哦，今天為止，一共是三十二塊八毛七分”，鐘意趕緊回答道。
“恐怕你們在中考前，攢不夠那七十塊錢吧？”
鐘意和李斌無語，這也是他們目前麵臨的最大困難，錢實在太難掙了。
“這麼的吧，剩下的錢，我給你們補齊，你們也不要每天去給我撿空瓶子了，我作為你們的班主任，我也不想別的老師說，我教出兩個收廢品的，老師也是要臉的”
鐘意和李斌頓時露出尷尬的神情。
“對不起，呂老師，我們好像不能要你的錢”，鐘意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為什麼？”，呂老師驚訝地看著鐘意，這是要把他逼瘋的節奏啊。
“呂老師，你先別生氣，在我和李斌決定做這件事情之前，我們就立下了規矩，不能和家裡的大人要錢，父母掙錢也不容易，如果拿了他們的錢，總覺得彆扭，感覺對不起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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