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動人江城一中的大禮堂，從未如此喧鬧過。
一千多個學生坐在一起，說小話的聲音疊在一起。
舞台上的追光燈晃來晃去，將空氣中浮動的塵埃照得一清二楚。
第一排坐著校領導，他們臉上掛著標準化的和藹笑容，偶爾對身邊的副校長低語幾句。
舞台上，一個臨時拚湊的男生組合正在聲嘶力竭地演唱一首流行歌曲。
他們的嗓音劈了叉，動作也完全不整齊。
台下的學生們卻很給麵子，揮舞著手機的閃光燈，匯成一片廉價的星海。
“真是難聽死了，也不知道怎麼有臉上台的。”
趙曼然坐在班級隊伍裡，不屑地撇了撇嘴。
孫曉曉在旁邊小聲說。
“哎呀，重在參與嘛。”
秦朗靠在椅背上，單手插在褲兜裡，對台上的表演興緻缺缺。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最後落在了七班隊伍末尾那個空著的位置上。
她還沒來。
又一個節目結束了，是一個女生聲情並茂的詩朗誦。
她的聲音因為過度激動而微微發顫，聽起來有些滑稽。
稀稀拉拉的掌聲過後，主持人用一種誇張的語調報出了下一個節目。
“接下來，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有請高一（七）班的林墨同學，為我們帶來舞蹈表演！”
話音落下，整個禮堂有片刻的安靜。
林墨？
那個軍訓時站軍姿站到教官都側目的冰山美人？
她會跳舞？
趙曼然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起來，她幾乎要笑出聲。
“她？跳舞？別是上去跳大神吧？”
秦朗的身體，卻在聽到那個名字的瞬間，猛地坐直了。
他的心臟不受控製地漏跳了一拍。
舞台的燈光暗了下去，隻留下一束孤獨的追光燈，打在舞台的入口處。
一道纖細修長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她沒有穿校服。
身上是一件樣式簡單的黑色長袖絲質上衣，下麵是一條同色的闊腿長褲，布料柔軟垂墜，隨著她的走動，褲腿像流動的墨。
及腰的長發被一根黑色的髮帶鬆鬆地束在腦後。
沒有多餘的裝飾，甚至臉上都沒有化妝。
素凈得像一幅水墨畫。
卻在走進光裡的那一刻，奪走了所有人的呼吸。
台下瞬間安靜得可怕。
趙曼然臉上的嘲諷，凝固了。
孫曉曉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睛瞪得滾圓。
秦朗的喉結，不受控製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林墨走到了舞台中央。
她沒有看台下的任何人，隻是安靜地站著，彷彿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就在眾人以為她會緊張到忘詞的時候，音樂響了。
那不是眾人想象中任何一種柔美的舞曲。
而是一段充滿了壓迫感的，帶著強烈鼓點的純音樂。
咚。
咚。
咚。
每一個重音，都像是直接敲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在第一個重音落下的瞬間，林墨動了。
她的手臂猛地擡起，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身體隨之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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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乾淨利落，充滿了驚人的爆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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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本不是舞蹈。
那更像是一場戰鬥的起手式。
台下的人都看呆了。
這和他們想象中的“女生跳舞”完全是兩個概念。
然而，當激烈的鼓點暫歇，一段低回婉轉的提琴聲響起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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