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目標清晨的陽光，透過C棟宿舍樓的窗戶，灑下一片稀薄的暖意。
林墨睜開眼，安靜地躺在床上，聽著下鋪趙曼然翻身的細微聲響，還有孫曉曉夢囈般的含糊嘟囔。
昨夜那股突如其來的，屬於少女的羞意，像一層洗不掉的薄膜，還殘留在皮膚的記憶裡。
她坐起身，動作很輕。
床簾隔出的世界裡，光線昏暗。
林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纖細，白皙，指節分明。
這雙手，洗過衣服，做過飯，也解開過數學難題。
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沉澱在心底。
月考前的倒計時撥動了江城一中學生的心弦。
第一節是數學課。
王老師那張萬年不變的刻闆麵孔，出現在門口。
他用指關節敲了敲講台，聲音像生鏽的齒輪。
“還有十天。”
“別以為軍訓表現好，迎新晚會出風頭，就能當飯吃。”
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林墨的位置。
“高考，看的是分數。一分，就是一操場的人。”
教室內一片死寂。
隻有粉筆在黑闆上劃過的“沙沙”聲，刺耳又清晰。
林墨翻開習題冊，王老師口中的警告，在她聽來，不過是一段段缺乏邏輯關聯的背景噪音。
她的世界裡，隻有題目，隻有最優解。
第二節課，英語老師踩著高跟鞋，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她很年輕，姓陳，剛從國外留學回來，身上帶著一股好聞的香水味。
“Guys！Morning！”
她精力充沛地拍了拍手，試圖調動起昏昏欲睡的課堂氣氛。
“我知道月考壓力大，但語言的學習，在於日常積累，不要臨時抱佛腳哦。”
她的視線在教室裡巡視一圈，最後落在了林墨身上。
這個美得像畫，也靜得像謎的女孩，總是能吸引所有老師的注意。
“林墨。”
陳老師念出她的名字。
“Would you please read the first paragraph for us？”
全班的目光，再一次聚焦過來。
林墨站起身，望著陳老師。
流利標準的發音，語調平穩得像一段無損音源的播放。
那段枯燥的課文，從她口中吐出，竟有了一種韻律感。
陳老師的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驚喜與讚賞。
教室後排，秦朗轉著筆的手指停了下來，眼神變得晦暗不明。
上午最後一節自習課。
班主任劉月華抱著一遝文件，走進了教室。
她沒有像往常一樣帶著溫和的笑容，表情裡透著一絲嚴肅。
“同學們，安靜一下。”
教室裡瞬間鴉雀無聲。
“關於這次月考，剛剛年級組開了個短會，有一個新的通知要宣布。”
劉月華清了清嗓子，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緊張的臉。
“為了激勵大家的學習熱情，也為了給家庭困難的優秀學生提供支持，校董會決定，為本次月考設立專項獎學金。”
“嘩——”
平靜的湖麵，被投下了一顆巨石。
“年級前五十名，獎勵五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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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二十名，獎勵一千元。”
“前十名，獎勵兩千元。”
每報出一個數字，教室裡的呼吸聲就加重一分。
這些錢，對於家境優渥的趙曼然之流，或許隻是幾件新衣服，一頓飯。
但對於大多數普通家庭的學生來說，已經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劉月華停頓了一下，似乎在享受這種萬眾期待的氛圍。
她最後擡高了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本次月考，年級總分第一名。”
“個人獎勵，一萬元。”
一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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