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的眼眶,毫無預兆地,就紅了。
她蹲下身,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奶奶那冰冷的墓碑。
“奶奶,我好想你。”
“我想你那塊手巾了,藍色的,上麵有小碎花。每次我哭了,你都用它給我擦眼淚,上麵總是有太陽的味道。”
“爺爺,我也想你了。”
她又轉向另一塊墓碑,聲音裡帶上了濃重的鼻音。
“我想你偷偷塞給我的大白兔奶糖了。你總是藏在那個生了銹的鐵皮盒子裡,趁奶奶不注意,就塞給我一顆,還讓我別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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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真好啊。”
那些被塵封在記憶深處的,溫暖的,瑣碎的細節,一下子全都湧了上來。
爺爺寬厚的手掌,奶奶慈愛的笑容,夏夜裡的蒲扇和星空,冬天裡熱乎乎的烤紅薯……那些她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的,她人生裡最幸福,最無憂無慮的時光。
她把臉,深深地埋進了自己的臂彎裡,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壓抑的、無聲的哭泣,變成了無法抑製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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