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讓她習慣他,離不開他,他才剛剛啟動計劃,還沒看到任何成效,她就直接從戰場上消失了?
一股強烈的、失控的煩躁感,在他心中升起。
這個小沒良心的,他為她做了那麼多,她難道一點感覺都沒有嗎,送去的頂級午餐,她分給了流浪漢,為她搞來的絕密學術資料,她用得心安理得,連句謝謝都沒有;他甚至為了討好她,動用人脈幫她的朋友鋪平了通往世界頂尖音樂殿堂的道路……
他做了這麼多,換來的,卻是她的不告而別?
不對勁。
顧雲琛的商業直覺告訴他,事情沒那麼簡單,這個七天長假,來得太巧了,她一定有什麼別的目的。
他不能讓她脫離自己的掌控,一天都不能!
“備車。”他拿起西裝外套,對助理下達了簡短的命令,“去湘省。”
助理愣了一下:“顧總,您明天上午還有一個和歐洲區負責人的視頻會議……”
“推遲。”顧雲琛的語氣不容置疑。
他要親自去看看,他要看看,她逃回那個鄉下的老家,到底是為了什麼。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連夜疾馳,第二天清晨,一輛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黑色阿斯頓馬丁,像一頭沉默的鋼鐵猛獸,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唐溪家不遠處的鄉間小路旁。
顧雲琛坐在車裡,看著不遠處那棟普普通通的二層小樓。院子裡曬著金黃的玉米,幾隻土雞在悠閑地刨食,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正在修理農具。
這就是她的家,充滿了煙火氣,樸實,而又鮮活。
這裡,是完全不屬於他的世界。
一種莫名的、近乎嫉妒的情緒,在他心中悄然滋生。
他沒有下車,隻是靜靜地觀察著。直到傍晚時分,院子裡傳來了一陣熱鬧的說笑聲。
他看到唐溪的父母,正滿臉堆笑地送一個看起來很精明的農村婦人出門。
“王媒婆,那這事就拜託你了啊!”李秀梅熱情地往那婦人手裡塞了一個紅包。
“放心吧,唐家嫂子!”那個被稱為“王媒婆”的婦人拍著胸脯保證,“你家閨女長得跟仙女似的,還是京市的大學生,想找什麼樣的找不到,我給物色的這個,是鎮上中學的老師,人長得精神,工作又體麵,家裡條件也好,我跟他們家說好了,明天上午十點,就在鎮上的茶館見!”
“好好好!那真是太謝謝你了!”
顧雲琛坐在車裡,雖然隔著一段距離,但那幾個關鍵詞,卻像一道道晴天霹靂,狠狠地劈進了他的耳朵裡!
王媒婆?
相親?
明天上午十點?
茶館見?
他臉上的血色,在瞬間褪得一乾二淨。一股比上次得知情敵是女人時,還要強烈百倍的恐慌和怒火,如同火山爆發般,在他胸中轟然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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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以為,他最大的敵人,是唐溪那顆不願為男人動搖的心,是他和她之間巨大的階級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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