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個“首席技術官”當麵彙報。
唐溪不疑有他，背著自己那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就去了。
她到的時候，顧雲琛已經在了，他麵前放著一杯咖啡，旁邊還有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沒有任何品牌標識的灰色防塵袋。
“你來了。”顧雲琛看到她，立刻站起身，替她拉開椅子，動作自然而紳士。
“項目有什麼新進展嗎？”唐溪坐下，開門見山地問道。她現在已經完全代入了“合夥人”的角色。
“進展很順利。”顧雲琛笑著，從防塵袋裡拿出了一個包，“不過，在談工作之前，我這個‘投資人’，想先給我的‘首席技術官’，送一份小禮物。”
那是一個款式非常簡約的托特包，材質是某種她不認識的、泛著柔和光澤的皮質，顏色是她很喜歡的、類似於雨後青苔的墨綠色。整個包沒有任何花哨的裝飾，隻在包帶的連接處，有一個小小的、幾乎看不見的金屬搭扣。
“這是什麼？”唐溪看著那個包，本能地蹙起了眉。
“一個包。”顧雲琛說得雲淡風輕，“前兩天路過一個小商品市場，看到這個，覺得顏色挺適合你，就順手買了，我看你那個帆布包都快洗破了，換個這個吧，結實一點，裝書方便。”
他頓了頓，像是怕她拒絕，又立刻補充道：“你別擔心，就是個高仿的，A貨。你看，連個牌子都沒有，老闆說是什麼義大利手工皮，騙人的，估計就是人造革，花了我……三百多塊吧。”
他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神情坦然得彷彿在陳述一個事實。
唐溪將信將疑地拿起那個包。
她不懂什麼名牌，更不懂什麼皮質。但入手的感覺，卻讓她有些驚訝，那個包很輕，但皮質的手感卻異常柔軟細膩，摸上去有一種溫潤的感覺，包的內襯是更柔軟的羊皮，走線工整得像用尺子量過一樣，每一個針腳都均勻得不可思議。
這……這是一個隻值三百塊的“仿品”能有的做工嗎？
她有些懷疑地看向顧雲琛。
顧雲琛的表情無辜到了極點：“怎麼了，是不是覺得有點醜，你要是不喜歡，我回頭就把它扔了。”
“別！”唐溪一聽他說要扔，立刻就急了。
她骨子裡的節儉基因，讓她完全無法接受這種“浪費”的行為。
“沒……沒有醜。”她小聲說，把包抱在懷裡，“就是覺得……三百多塊，也挺貴的了，下次別亂花錢買這些……沒用的東西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心裡，其實是喜歡的。那個墨綠色，讓她想起了家鄉後山的青苔和竹林，沉靜而富有生命力，而且，這個包的大小，確實比她的帆布包更適合裝那些又厚又重的專業書。
“怎麼會是沒用的東西？”顧雲琛看著她那副口是心非的可愛模樣，心裡樂開了花，嘴上卻一本正經地說道，“這是給我的合夥人的工作福利，你每天背著那麼多那麼重的書，為我們的‘共同事業’奔波，我這個當老闆的，給你配一個結實耐用的‘工具包’，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唐溪被他這套“歪理”堵得啞口無言。
最終，在“不收下就是浪費”、“這是工作必需品”的雙重壓力下，唐溪半推半就地，收下了這個價值三百多塊的“高仿A貨”。
她完全不知道，她懷裡抱著的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包，是顧雲琛特意請了愛馬仕的首席皮具工匠，動用了品牌從不對外出售的、最頂級的Togo小牛皮，耗時三個月純手工縫製而成的、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定製款。它沒有印上品牌Logo，隻是因為顧雲琛的要求是“無限接近於一個完美的、沒有任何標識的藝術品”。
而他口中那“三百多塊”的價格，後麵至少還要再加四個零，單位還是歐元。
這次成功的“欺騙”，讓顧雲琛嘗到了甜頭，他發現，隻要抹去那層名為“昂貴”的標籤，他的小姑娘，並不是那麼難以接受他的好意。
於是，一場由顧氏集團總裁親自導演的、針對未來老闆娘的“降維消費”騙局，正式拉開了序幕。
幾天後，唐溪收到了一雙運動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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