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是圓的,人生也是。”
後山的三座墳靜靜立在山坡上。每年春天藍色野花開的時候,光明頂上的新弟子都會來墳前跪拜。他們跪的不是神,是人。是一個從武當山上走下來的少年,是一個從草原上跟來的郡主,是一個從蝴蝶穀裡摘藍花的姑娘。他們活過,愛過,恨過,放下了,又拿起過。他們的一生,都在這三座墳裡了。而他們的魂,在那麵黑旗上,在那顆聖火之種裡,在每一個春天新開的藍花裡。
沙沙的聲音從山坡下傳上來,明明年年都有新的聲響,卻又像是七十多年前、一百多年前、或者更久以前的回聲。那時有個少年在光明頂上重立黑旗,將它升上桿頂,所有人都以為它隻是一麵旗。隻有他自己知道不是。那一年他站在黑旗下,對著山下說:“光明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是一群人用命點亮的。”
那群人已經不在了。但光還在。聖火之種還在穹頂緩緩旋轉,九十九盞長明燈還在燃燒。後山的藍花開滿了整麵山坡,山下的雲海還在翻湧。黑旗和火焰旗在新旗杆上獵獵作響。
光明歷八二〇年,春。又一個少年從山下走上來,穿著一身新發的灰布短褐,腰間掛著製式腰刀。他站在山門前,仰頭望著那麵黑旗。旗麵還很新,是前幾年剛換的,邊緣沒有毛,黑色純粹得像夜色本身。少年仰著頭看了很久。然後他深吸一口氣,踏上了通往大殿的石階。
他的背後是翻湧的雲海和剛剛升起的朝陽,前麵是光明頂,是聖火,是那些還沒有走完的路。
節章整完看查𝐰𝐭.𝐩𝐨𝐨到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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