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結局宋向秋的囚禁是極其溫和的，可能最粗暴的環節就是對夏涵用藥。
他不願意鎖著她，更擔心她傷到自己，隻能用著藥物，把劑量控製在安全範圍，造成她的睏乏和無力。
這樣就能有效避免過於糟糕的事情發生。
說是囚禁，更像是他給自己找了機會，能更為理所應當地照顧她。
衣食住行一手包攬，不管夏涵再怎麼惡劣都甘之如飴，除了擁抱，親吻麵頰，不曾再多做出格的事情。
他像是她身上難以治療的疾痼。
實際上，這間屋子，囚禁的不止是夏涵，更是他自己。
兩人曾經在出租屋裡用過的物品，在這裡，連同擺設都相似，他固執地用這些粉飾太平，像是一切都能重新拚湊好。
因泥石流下落不明的夏涵，和因房屋著火死亡的宋向秋，假死的兩人，生活在這偏遠的一地，像是活在沉重而冰冷的墳墓裡。
科技發展是好事。
偽造出江馳野的聲線和視頻，監視夏涵的瀏覽界麵，使用信號屏蔽儀…
並不是太困難。
夏涵或許有幾個瞬間懷疑他，可他很會偽裝。
哪怕成功將她連同自己鎖在這個牢籠裡，早已不切合那完美的形象，他也仍舊用著她最熟悉的麵容。
無害、溫和、軟弱。
宋向秋像往常那樣坐在旁邊，用勺子喂夏涵吃飯。
夏涵總是不配合。
但因為用了葯，過於激烈的反抗她都做不了，連胸膛洶湧的恨意都被藥物沖淡壓抑，唯有那雙漆黑的眼睛，毫不遮掩對宋向秋的厭惡。
這樣的視線，宋向秋無法忽視。
可他早已沒有退路。
曾經約定的美好未來腐爛褪色，隻剩下骯髒的淤泥與難看的疤痕。
房間內太安靜了。
那是不祥的死寂。
“對不起，阿涵。”
宋向秋握住她的手，額頭抵在她的手背，眼睫濡濕，聲音顫抖。
“我真的不能沒有你，一想到你跟江馳野會更親近，我就控製不住自己，我隻是…想跟你回到過去。”
可就是因為知道回不到過去，他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你打我罵我都好，不要不理我。”
宋向秋湊近夏涵，琉璃的眼珠蒙著霧氣，像是做了十惡不赦事情的人是夏涵。
瞳孔側移，夏涵望著宋向秋的模樣。
“那你就去死。”
溫熱的淚水落在她的肌膚，像是下了一場雨，宋向秋又開始流淚。
夏涵總在想，做了這種可恨之事的人，為什麼總是在她麵前表現得如此可憐。
她的心臟空落落的。
“我確實活不了多久了，你會不會開心一點。”
許久，夏涵聽到宋向秋這麼說。
也是，宋向秋身體本來就不太好，之後又忙於工作，過度壓榨自己的精力，期間又瘋狂自毀，能撐到現在也算是福大命大了。
“該開心的是你，沒死的話，事情敗露，你就得去坐牢了，死了也算乾脆。”
嘲諷的話接連吐出，夏涵對於這個消息沒有半分觸動。
他們兩個，究竟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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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涵無力想下去。
她隻知道自己厭惡極了宋向秋。
為什麼他的痛苦，要由她來買單，明明她也遭受了那麼多，明明她跟江馳野還有著更好的未來。
這樣刺耳的話，令宋向秋心臟驟疼，呼吸急促，他開始控製不住地咳嗽，帕子被鮮血浸紅，血腥味瀰漫開來。
夏涵不想去看，她側過臉，卻被一隻冰涼的手撫上麵頰，強迫她看著他。
蒼白的肌膚，艷紅的唇，蜿蜒到下巴的血痕，順著帕子滴落的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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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死，倒已經像是來索命的厲鬼了。
“今天晚上，我們一起跨年。”
刻意忽略夏涵的話，宋向秋看著她，柔柔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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