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再出門發生偶遇事件增加身份曝光的風險，許傾霄不打算出去了。
她看酒店清掃得很乾凈，還有一股淡淡的未去的消毒水味兒，就沒專門拿帕子再抹一遍。
不過許傾霄還是換上了自己剛買的四件套，帶點絨毛的，睡著更舒適，柔軟。沒時間洗一遍等晾乾，先將就用著。
洗了個澡，許傾霄這才掏出自個兒原來的手機，上麵有好幾通未接來電，都是陸謙辰打來的。
白晏庭發了一條簡訊就沒再發了，可能是知道她不願意搭理的話，再怎麼催都沒用，本身性子也不是話嘮類型。
正想著先回誰，陸謙辰一通電話又打來了。
罷了。
就這個吧，正好問問調查蘇蘭蘭的事兒怎麼樣了。
許傾霄摁了接聽舉起手機放耳邊，另一隻手抓起枕頭丟到床頭，自個兒挪動著屁股靠上去，她屈起一條腿，睡衣滑落露出來的肌膚，透著微潮的水光。
聽筒那邊似是頓了頓，傳來稍顯急促的呼吸聲，卻不說話。
多半在賭氣了，許傾霄心裡一嘖，主動開口，“陸助啊，我讓你找的人找得怎麼樣了？”
那頭深吸一口氣，低啞克製的嗓音傳入許傾霄的耳朵裡，激得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你說你嗎？我找了你一下午。”
許傾霄臉一僵，“……哦，是嗎，那辛苦了。”
陸謙辰正在飲酒的動作一頓，長睫隱晦地垂下來，指尖無意識蹭到鼻樑上來回摁壓，唇瓣抿成了一條直線。
他又做了個深呼吸，瞥了眼房間裡被砸了個稀巴爛的淩亂，強忍下發瘋質問的衝動，“我打了你5個電話都不接。”
許傾霄聽出陸謙辰語氣好像不太對，想了想還是先順從地安撫，“抱歉哈，沒聽到，那個時候正在spa呢，手機跟包都放在專門的儲物櫃裡。”
“那許總下次不要再聽不見可以嗎？你知道的，我要是聯繫不上您，會以為您出了不測，我一衝動，整個曲市都會流血。”
許傾霄唇角狂抽，“咳，我盡量。”
“不能保證？”
許傾霄：“陸助，我是你老闆，沒有助理讓老闆保證的。”剛說完，她聽到聽筒裡似有什麼東西碎掉了，發出清脆的哢嚓聲。
“陸助，你怎麼了？”她一驚。
陸謙辰愣愣望著刺入掌心的酒杯碎片，上麵鮮血中混著酒液，一片刺痛，周圍濃鬱的酒香充斥在每個空氣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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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過神來，擡起手掌，唇齒叼住碎片直接扯了出來，一股血液被帶出，陸謙辰張口含住。
泛著酒香的鐵鏽味在口腔中肆意擴散，顫抖的瞳孔像是化作了跳躍的火焰，在黑暗中異常明亮驚人。
似乎隻有這樣，才能壓下那根被許傾霄挑起來的神經。
許傾霄不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麼，她感覺一陣飢餓襲來，想點外賣吃飯了，於是她在電話裡頭開始催他趕緊說正事。
電話那頭很安靜，隻有隱忍的吞咽聲傳來，許傾霄頭皮發麻，沒敢講話，隻能等。
不多一會兒，陸謙辰開口了，語氣也正常多了，“您如果要問的是那個蘇蘭蘭的話，抱歉許總，我讓她跑了。”
許傾霄一點兒不意外，“不是你的錯，這人很邪門，我都跟你說了隻要暗中盯著就行，你是不是去抓她了。”
陸謙辰“嗯”了一聲，現在注意力被牽扯，那股子狂躁感稍微得到一絲緩解，“我在滄市一家高級會所裡麵找到的她，我找了個房間，讓經理把人帶過來……”
隨著訴說，陸謙辰再度回想起那天晚上。
他自然是沒那個閑心跟什麼亂七八糟的人交談，問詢，既然許傾霄說這個人有問題，那便直接解決問題。
所以他特地訂下房間，讓經理把人帶來秘密處理了。
蘇蘭蘭一進屋，陸謙辰就讓手下人將門鎖上，為了打消蘇蘭蘭的懷疑，他特意裝成一副對她有興趣的樣子，讓她坐到身邊來。
蘇蘭蘭看到他，確實很驚喜，甜甜的叫了一聲陸先生，清純得很。
可陸謙辰隻覺得她眼裡閃爍的野心，虛榮和癡迷令人作嘔，渾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在排斥。
彷彿這個人曾對他做過什麼不好的事情一樣，已產生了本能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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