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章 必須付出的犧牲11區CCG分部大樓前，夜風裹挾著寒意掠過整齊列隊的搜查官們。
真田信人站在隊伍最前方，黑色的西裝製服筆挺如刀，銀白的CCG胸章在探照燈下閃閃發光，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在他身後，三十名精銳搜查官呈方陣排列，每個人都是標準的跨立姿勢——雙腳與肩同寬，雙手背在身後，挺直的脊樑像是永遠不會彎曲的鋼槍。
天道夜凜站在第二排，身姿挺拔如鬆。
從遠處看，他嚴肅的表情與其他人別無二緻，但站在他旁邊的久央鷹視知道——這個得意弟子又在發獃。
【一會行動結束去吃什麼呢？】天道夜凜漫無邊際地想著，【上次那家拉麵還不錯，不過今晚估計要見不少血……】
想到這裡，他微妙地皺了皺眉。
再美味的夜宵也抵不過血腥味的反胃感，這大概是他討厭殺戮的原因之一。
久央鷹視瞥了眼身邊神遊天外的徒弟，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天道夜凜哪都好，劍術天賦百年難遇，戰術素養出類拔萃，唯獨這個隨時隨地發獃的毛病，簡直讓人頭疼。
"來了。"
真田信人的低語讓所有人精神一振。遠處街道上，一排印有CCG銀色徽章的黑色運兵車緩緩駛來。車隊如同一條沉默的巨蟒，在夜色中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為首的車輛穩穩停在大門前。車門打開，丸手齋和篠原幸紀並肩走下，身後跟著一個黑髮青年。
"敬禮！"
三十名搜查官同時擡手行禮，動作整齊劃一，像是精密的機器。丸手齋點點頭，與篠原幸紀大步走進分部大樓。他的黑色作戰服上別著戰略指揮官的徽章，每一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會議室裡的空氣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丸手齋站在投影幕布前，激光筆的紅點在地圖上畫出一個醒目的圓圈："總局下達了明確命令——今晚務必殲滅青銅樹的有生力量。"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重鎚般砸在每個人心上。投影上的11區地圖被紅色標記覆蓋，其中最顯眼的就是那棟廢棄的金融大廈——青銅樹的主據點。
"這個組織已經給CCG製造了太多麻煩。"丸手齋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今晚，我們要徹底剷除這顆毒瘤。"
久央鷹視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作為經歷過多次大規模作戰的老牌搜查官，他比誰都清楚"徹底剷除"四個字背後的代價。
喰種不是遊戲裡的NPC，不會乖乖站在原地等死，尤其是青銅樹這種級別的組織，反撲起來必然血流成河。
"或許會死很多人。"丸手齋突然話鋒一轉，聲音低沉下來，"但這是為了保護人類，所必須付出的犧牲。"
他立正站好，對著滿屋子的搜查官微微躬身："諸君，共勉。"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每個人都在消化這句話的分量——有人握緊了拳頭，有人抿緊了嘴唇，還有人偷偷摸了摸隨身攜帶的庫因克箱。
天道夜凜望著窗外的夜色，思緒飄向無邊遠方。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今晚的行動，不會像丸手齋計劃的那樣順利。
這個預感像幽靈般縈繞在他心頭，久久不散。
會議室的燈光在天道夜凜的身上投下一道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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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眾人陸續離開，偌大的空間裡隻剩下他、丸手齋和篠原幸紀三人。空氣裡還殘留著咖啡和煙草混合的氣息，投影儀嗡嗡作響，屏幕上的作戰地圖尚未關閉，紅色標記像血跡般刺眼。
"天道一等，你留下。"
篠原幸紀的聲音溫和的聲音響起。
天道夜凜腳步一頓，下意識看向久央鷹視——他的師傅站在門口，灰白的眉毛微微挑起，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恢復平靜。
久央鷹視對他點了點頭，眼神裡傳遞著無聲的安撫，隨後輕輕帶上了會議室的大門。
"哢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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