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章 錯誤的不是我，而是這個世界"不要......求求你......不要......"
金木研的哀求如同風中殘燭，微弱得幾乎聽不見。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倒映著那條緩緩爬向自己耳道的蜈蚣——漆黑的甲殼在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數百對足肢蠕動著，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聲。
"噗嗤。"
蜈蚣的頭部鑽入耳道的瞬間，金木研的身體猛地綳直。鐵鏈在劇烈的掙紮中嘩啦作響，手腕上的皮肉被磨得血肉模糊。他的喉嚨裡擠出不成人聲的慘叫，眼球因極緻的痛苦而暴突，血絲如同蛛網般蔓延。
然後，笑聲取代了慘叫。
"哈哈哈......哈哈哈......"
金木研仰著頭，嘴角咧開一個誇張的弧度。淚水混合著血水從眼角滑落，但他的表情卻扭曲成詭異的笑容。理智的弦終於崩斷，意識如同摔碎的鏡子，裂成千萬個瘋狂的碎片。
壁虎俯身觀察著這一幕，呼吸變得粗重。他的手指痙攣般開合著鉗子，金屬碰撞聲在車庫中回蕩。
"不好......好有趣！"壁虎的聲音因興奮而顫抖，"我好想殺了你！好想吃掉啊！"
他像頭困獸般在狹小的空間裡來回踱步，黑色的皮鞋踩過地麵上的血泊。
突然，他猛地撲到金木研麵前，鉗子抵住對方的喉嚨："我可以殺死你嗎？！可以吃掉你嗎？！"
唾液從壁虎的嘴角滴落，他的眼球布滿血絲，瞳孔縮成針尖大小："要不要殺死你呢？！還是吃掉你呢！？"
金木研低垂著頭，淚水無聲地流淌。他的嘴唇蠕動著，吐出微弱的哀求："放了我......請你放了我吧......"
純白的花海再次展開。
神代利世的手指撫過金木研的臉頰，觸感冰涼如蛇。她的指甲染著妖艷的紫色，與腳下的曼珠沙華同色。
"比起傷害他人，成為被傷害的那一方......"神代利世的聲音輕柔如耳語，"你真的是抱著這種想法生活的嗎？"
金木研的睫毛顫了顫："這是......媽媽教給我的......所以......"
"借口。"
神代利世突然起身，紫發在風中飛揚。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金木研，眼中滿是譏誚："你就憑這種借口活到現在？這算什麼？"
曼珠沙華在她腳下瘋狂生長，花瓣邊緣滲出鮮血般的汁液。
"你的母親真的善良嗎？"她歪著頭，笑容殘忍，"還是說......她隻是個懦弱的蠢貨？"
場景驟然變換。
狹小的公寓門口，金木研的母親將一疊鈔票遞給一個麵容憔悴的女人。鈔票用紙封仔細包好，邊緣已經泛黃——那是反覆拆封又包起的痕跡。
"補貼。"現實中的金木研輕聲解釋，"媽媽的姐姐總說家裡拮據......"
畫麵跳轉。
深夜的餐桌前，女人趴在賬本上睡著了，手邊是未完成的編織活。年幼的金木研輕手輕腳地為她披上外套："媽媽，你沒事吧？"
女人驚醒，蒼白的臉上擠出微笑："我......沒事哦。"
"然後呢？"神代利世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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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木研的表情凝固了："然後......媽媽過勞死了。"
花海突然變成醫院的病房。
瘦骨嶙峋的女人躺在病床上，監護儀的心電圖變成一條直線。角落裡，年幼的金木研蜷縮成一團，眼淚打濕了膝蓋。
"我的容身之所......已經......"
記憶再次跳轉。永近英良的笑臉浮現，金木研的聲音溫柔下來："英曾經是我唯一的心靈支柱......"
但畫麵隨即扭曲。
地下車庫中，變成喰種的金木研死死盯著不遠處昏迷的永近英良，饑渴的食慾不受控製的瘋狂增長。他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鮮血順著手腕滴落。
"為了保護他......我隻能保持距離。"
利世饒有興趣地觀察著這些記憶，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直到金木研提到"福久小姐"時，她的表情才微微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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