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章 獨眼之梟的誕生會客室內，陽光透過紗簾在地闆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宮村福久捧著咖啡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杯中的咖啡已經見底，隻剩下深褐色的痕跡掛在瓷壁上，像乾涸的血跡。
金木研坐在她身旁，目光始終停留在店長身上。他問出那個問題時聲音很輕，卻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凝固了——
"關於梟的事情，您能告訴我嗎？"
店長放下咖啡壺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頓，銀製的壺嘴與托盤相碰，發出清脆的"叮"聲。
他緩緩坐回沙發，整個人陷入柔軟的靠墊中，陽光從落地窗斜射進來，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沉默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
宮村福久小口啜飲著咖啡，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卻莫名讓她感到溫暖。這是她半年來第一次喝到店長親手沖泡的咖啡，味道一如既往地令人懷念。
"曾經有一個名為功善的喰種。"
店長的聲音低沉如大提琴的尾音，帶著歲月沉澱的沙啞。
宮村福久擡頭，發現店長的眼睛不知何時已變成猩紅的赫眼，在昏暗的室內泛著微光。
"和大多數喰種一樣，為了生存吞噬人類，就連同類的喰種也趕盡殺絕。"店長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節奏緩慢而規律，像是敲響古老的喪鐘。
"不向命運屈服，孤獨堅強地活著。"
他的聲音空幽，彷彿在講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宮村福久卻從中嗅到了濃重的血腥氣，握著杯子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金木研察覺到她的不安，悄悄牽起她的手，他的掌心溫暖乾燥，指腹的薄繭磨的她癢癢的。
店長注意到了他們的小動作，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
"關於他的言論很快在喰種間流傳，某個組織開始注意到他。在加入那個組織後，他遵從組織的命令，人類、喰種無一例外地斬殺，這變成了他的工作。"
記憶如老電影般在昏暗中展開。
年輕的芳村功善站在血泊中，身旁是兩三具零碎的屍體。
有喰種的，也有人類的。他的甲赫滴著血，眼中沒有任何情緒，彷彿隻是一具為了生存而殺戮的軀殼。
金木研不自覺地握緊了宮村福久的手。
他能感受到店長平靜敘述下洶湧的暗流——那不是懺悔，而是一個老人對往事的漠然審視。
"功善非常孤獨，組織沒有成為他的容身之處。" 店長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樹上。
一片枯葉打著旋兒落下，讓他想起那個改變他一生的女人。
店長的嘴角微微上揚，赫眼中的猩紅消退，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他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讓這一刻的表情顯得格外溫柔。
"直到某一天，他在一家名為古董的咖啡廳遇到了她。"
年輕的芳村功善坐在靠窗的座位上，麵前放著一杯黑咖啡。這是他第三次來這家店，每次都坐在同樣的位置，點同樣的咖啡。
"你需要再來一杯嗎？"
女聲從身後傳來，清亮如林間溪流。
芳村功善沒有回頭，隻是機械地將空杯遞過去。
女人接過杯子，卻沒有立即離開，她輕笑道，"每次都是坐同樣的座位，喝同樣的咖啡。"
芳村功善終於轉身看向她。
陽光從她身前照進來，為她鍍上一層金邊，她迎光而立，臉上的笑容卻比陽光更耀眼。
"不要砂糖，對吧？"
那一刻，有什麼東西刺穿了芳村功善築起的高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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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園的長椅上，芳村功善僵硬地坐著。
尤娜晃動著雙腿，突然側頭問道，"芳村先生不擅長漢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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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想否認，卻在轉頭對上她含笑的眼眸時啞然。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臉上，形成斑駁的光影，她伸手拂開被風吹亂的髮絲，這個簡單的動作讓芳村功善的心臟漏跳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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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憶記
